吴府君:放屁!你们在各地的世家鲨了多少人??你能城破不动世家妇孺老小?他们就不是大炎百姓了吗?我既然吃了皇帝的俸禄,当然应该忠于职守,你要来打就打吧,老夫必然会和翼州城共存亡。
宋统领:……
宋统领脸都气青了。
要不是为了你这忠于职守的老头子(并几个同僚下属),谁有耐心在这里劝降啊?!早就让映秋仙子和衍之仙长冲出去一顿砍破了城了。那几个破烂世家反正都死一半了,后半截赶紧铲土埋了拉倒,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他们都达成了非常牛笔的狠狠得罪仙尊的成就了,这狠活一般人想干还干不来,本事大着呢,哪里需要你担心!给你一个机会带着城投降攒点资本日后为我们效力,你怎么还不知好歹??
宋统领站在城下,越想着吴府君是个爱护子民也有些才华的好人越破防,抄起大喇叭对上面骂:你这迂腐的愚蠢老头子,朝廷都用那么多傻逼做官员来羞辱身为他们同僚的你了,竟然还不悔改!你明知道傻逼执政国家只会越来越烂,根本没有前途,却还为了自己死板的忠君爱国想法和这套已经过了时代的制度陪葬!朝廷任人唯亲看血统和出身的制度注定会烂掉,你明明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却还因为想要名声好听而不肯承认,你糊涂!!你迂腐!!你为了身后名置翼州百姓于不顾!
大概那样的意思,实际上他骂的气势雄浑,引经据典,层层递进,令人难以反驳。听到这样从古到今的哲人言语被叛军头子拿来骂自己,城墙上,吴府君显然快被他气晕过去。
城下,宋统领骂完回过头,一边从下属那里接了水来喝,一边派人去请卓映秋和衍之来开打。
“吴府君是个好人,旱灾以来一直在周旋,保护着翼州城下属的百姓。还请尽量不要伤他和翼州几位朝廷官员的性命。”他对卓映秋和衍之拜托道,“还有他手下的朝廷官员,和士兵,也请尽量不要毁伤。等城破将他们俘虏,我们会再行劝降的。”
这正合卓映秋和衍之的意,两人欣然应允。
卓映秋和衍之来到了城墙对面的天空中。
衍之是半步元婴,卓映秋是个可能像金丹但肯定不真的是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翼州城的金丹修士已经被仙尊鲨得溜光,这城墙上薄薄的防护法阵对两位强大修士来说和纸糊的差不了多少。
吴府君也知道这城墙和纸糊的一样。
他挥手让旁边警惕举剑举弓的凡人士兵放下武器,向前两步走到城墙上,仰头望着两位前不久还同他共事过的年轻人:“映秋仙子,衍之仙长,老朽有礼了。这也是仙尊的意思吗?”
“师父希望百姓过好生活。”卓映秋想了想,“朝廷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他的这种期望,而归元叛军现在还有些可能。”
吴府君思考片刻,却叹气:“仙尊是君子,您二位也是好人。请恕我此番不能和几位同往。”
他表情沉痛,卓映秋不理解地歪歪头:“为什么呢?宋统领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夸大其词啊?朝廷存在的问题,是假的吗?”
“是我不相信归元叛军。”老爷子摇头,“我也不相信真正的有气节的士人会加入。仙尊在外不了解情况,我们大炎,有气节的君子的一项品行便是要忠于皇帝爱护炎国,那些人因为一点不如意就背叛皇帝,怎么能知道在别的事情上就可靠了呢?”
卓映秋想了想,因为全身都是反骨反而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觉得这老爷子怕是被腌入味了。
衍之在旁边飞着,却开了口:“不对。”
他说。
“是皇帝和世家先背叛了百姓,百姓才背叛他。你觉得是一点不如意他们就背叛很没有原则,是因为针对缺满的刀没砍到你身上。”
他抽出剑,一剑劈开了面前的翼州城墙上莹润的防护屏障,连同城墙本体,连同城墙下方的城门,统统在巨响中分为两半。
“我是半妖兽,我知道。”在混乱和惊呼中,衍之对脚下的城墙碎裂不平稳,几乎要坍塌而站立不稳拼命晃荡着保持平衡的吴知州说道,“打压百姓,不需要他们犯什么错,只要不认同他们的身份,只要贬低平民出身者,只要限制缺满修士就可以了。”
在他们周围,城墙和防护法阵碎裂,守城的世家旁系和女眷发出了绝望的呼喊,城外的叛军队伍倒是激动起来。
那些卓映秋都当没看见,她听到衍之提及人们会因为身份而被打压的事,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城外遥远的天空,修仙界的方向。
在那边,晴朗的天空里,有一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放大和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