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场地定下来了。
没有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没有在海浪拍打的海边,也没有在庄严圣洁的教堂里。
是在一个专门承办各种婚礼的宴会厅里面。
在此之前,顾念为了选场地想过很多种,但每一种好像都不是最合她心思的那个。
陈轩航看她拿着手机在网络上翻找却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一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手自然而然拿过她喝过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在选?”顾念一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其实我有想好一个场地。”
“什么?”
“就在盛华市中心的那个宴会厅。”
顾念眼前一亮,说:“对啊,我哥当时就是在那里办的婚礼。”
看她笑眯眯赞同的样子,陈轩航拉住她的手,默了一会儿后说:“会不会……太普通?”
顾念愣神看着他。
“什么普通?”
“就场地啊,我有看到你看了很多种不同的场地,都是独一无二的。”
“宴会厅对比起来总有些……”
他竟找不到一个词去形容。
“大众?”顾念捡起话头。
他点着头。
“陈轩航,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找场地吗?”
“想找一个漂亮浪漫的?”顾念摇摇头,没等陈轩航继续猜,她就说:“我在找参考,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
“我曾一度以为,我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但再次遇到你后,一点一点开始动摇,直到现在,我们从分分合合,到订婚,又拍完婚纱照。我都觉得像我做了一场梦一样。”
“有时候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想,我为什么会抛下我坚定的想法。”
她转头对上陈轩航投过来的视线,声音缓缓却有力地说:“因为我感受到了幸福。”
陈轩航听着她这番话,不自觉握紧她的手。
“至于婚礼办在哪里,其实对我而言无所谓。”
“宴会厅是大部分人的选择,代表稳定。我知道你脑海中肯定想过,普通,平凡这些词来形容它。”顾念笑着叹了口气,“但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啊,我们没有超能力。”
“我们有的唯独就是会爱人的心。”
说完,她主动凑上前吻了下陈轩航的嘴唇。
是啊。普通的地方,平凡的人生。
这本就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
没有必要为了证明不凡而跳脱。
人不像小鸟一样有翅膀会在蔚蓝的天空中飞翔;不像鱼儿一样有鱼鳍在辽阔无垠的大海里遨游;不像小猫一样有在夜间看透一切的夜视眼……
所以,世界给了人们另一套工具:一颗会爱人的心,一张会表达爱的嘴。
它或许看着平平无其,但在爱出现时,心知道怎么疼人,嘴也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些就是最好的超能力。
在婚礼前一周左右时,顾念给远在国外的安粒和谢泽打了通电话,大概意思就是邀请两人回国参加婚礼。
谢泽全程淡淡的,反观一旁的安粒。
她几乎激动到拿着和顾念视频通话的手机满屋子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说着:“顾念!你要结婚啦!”
顾念看到这样的安粒松了口气,她本以为多年没见会和她变得生疏,要知道安粒不说话不笑时简直就是臭脸一张,也正因为这个,小时候顾念就总是想试试看这个小女孩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回想着小时候的各种趣事,也注意到一旁过于安静的谢泽。
“你们到时候,要一起来。”
安粒兴奋接话:“当然呢!我要当伴娘,我现在就订票。”
“喂,你要不要这么急?”沉默许久的谢泽终于开口。
“喂,上次我又没回去见她。”安粒翻白眼学着谢泽的语气。
“那是谁,上次布置的那么简单的课题作业没做完?还延毕了?”
安粒抬手就给了谢泽一拳打在谢泽肩头。
“啊!”谢泽吃痛捂着被打的地方。
顾念在视频里看着都不禁吸了口冷气。
这下确定了,安粒是一点没变。
“谢泽,你怎么回事儿?小时候不是一直把粒哥视为偶像的吗?”
谢泽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机攥在手里说:“挑挑,那只能算是我年幼无知,现在看来,安粒简直就是小魔鬼头。”
还没再吐槽什么,手机就再一次被安粒夺回去,她依旧笑着对顾念说:“放心啊,一定到!先挂了,我这个魔头现在要教训一下某人。”
还没等顾念说再见,视频已经挂断,看安粒最后的表情,她只能默默为谢泽“祈祷”,不要被打的太惨。
隔天下午,她和陈轩航最后看现场布置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念小挑挑~”她刚回头,安粒拉着行李箱伴随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响,朝她跑过来,热情紧紧抱住她。
“念子!超级想你,你怎么这么瘦了?”
“吃得不好吗?你家那个不会做饭吗?”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吗?”
“我给你做。”
……
一系列的问题,以及被紧紧抱着,导致顾念感觉竟有些天旋地转。
陈轩航看着这个场景,上前却不知从哪里下手把两人分开。
“好了好了。粒哥,要喘不上气了。”
安粒迅速松手。
顾念朝她身后望去,并没有看到谢泽。
“谢泽呢?”
安粒挠挠头。“他不仗义,本来都说好一起调好工作回国了。但他们公司临时有事,就留下了。”
听完安粒的话,顾念眼神沉下来,透出一丝失望。
安粒连忙打圆场说:“他一向挺忙的,我一周都见不到他几次。”
顾念没说话,只是垂眸,视线看向一旁地上的行李箱,情绪依旧有些低沉。
安粒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满是外文包装的糖递给她。
“桃子味的,我就觉得你肯定得爱吃。”
顾念抿嘴一笑接过。
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安粒抢先,“对了,我听谢泽说,有人造你黄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