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娘心疼的问起,慧姐儿只说是在想新图。
两个小姐又上了几次课,慧姐儿面上客气周到的接待着,明眼人已经看出了距离感。
廖建每次都比他哥早一个时辰,先跑来等他三妹。
他一会呆在慧姐儿的堂厅里,一会又到花园里溜达探看。
小晋无语的跟着他,背后和卢香抱怨“香姐姐,你知道这个砸屋的憨子有多烦人,这么早来守着有糖吃啊。”
慧姐儿听见了,给小晋桃珠交待,不许对廖家公子的事多嘴,来了只管跟着他看牢就行。
慧姐儿心里渐渐焦急起来,怕他执拗起来自己吃亏。
想了一晚上,慧姐儿决定私下和廖杰谈谈,让他阻止他弟的胡思乱想,最好能马上给他说门亲。
让小晋去传口信,结果赈灾贪腐案又出现了新线索,廖杰当天被派到临县去了。
廖建正好这段时间空闲,又没了大哥管束,常常抽空骑马回来一趟,有事没事就往卢院跑。
越是被他哥阻止越是满脑子慧姐儿。
廖建不知怎么讨慧姐儿高兴,不敢去问自己的妹妹小姑娘喜欢什么,就问自己的小丫头。
小丫头吞吞吐吐的说喜欢市面上的小玩意小吃食,他就开始给慧姐儿捎带各种小玩意和吃食。
桃珠接也不是拒也不是,每次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臭着脸拿去外绣房分给小学徒们。
廖建已经练出了厚脸皮,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敢得罪慧姐儿身边的小丫头,只要她接过去就代表慧姐儿接了,管它最终进了谁的嘴。
这日他午饭都没吃就屁颠颠的从营房出来,有意绕到西市,买了一大把小丫头们爱吃的糖葫芦,就直奔卢院跑来等廖三小姐。
却不想进了二门,在院里看见赵铭坐在厅里吃饭,虽说是给他单开一桌,但那上面的菜肴,是廖建见都没见过的,咸香扑鼻引人食指大动。
廖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狠瞪了一眼赵铭,频频拿眼去瞟慧姐儿。
见慧姐儿无意请他入席,可怜兮兮的舔着脸也想要上桌,“卢姑娘,我急着去买糖葫芦,跑来还没吃饭呢。”
慧姐儿无语的看着他,一时又找不到理由拒绝,狠狠瞪了赵铭一眼。
“小晋你去给二公子舔付碗筷。”
说完就黑着脸进去了。
赵铭正在得意,莫名其妙的被慧姐儿也瞪了,转眼恶狠狠的瞪回给廖建。
心想慧姐儿一定很烦这小子,今儿跟着自己得了口福,等会得敲这憨子一笔才是。
小晋慢吞吞的把碗筷拿来。
廖建从他哥那里已经知道这是那赵家小子,是慧姐儿老家江府的外孙,从小和慧姐儿熟识,关系自是不同。
廖建也不客气,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赵铭对面,一把抓起筷子,得意的扬起下巴,“赵老弟好福气,我廖二也不差。”
赵铭用手中的筷子一把挡住他夹菜,“廖二公子且慢,你知不知道,你今儿遇见我可是走了大运。”
廖建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裂开大嘴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廖二我这就敬兄弟一杯。”
可不是走了大运,不是他在这里骗吃骗喝,自己还不知道,能有机会在卢院混饭吃这样天大的好事。
廖建说着敬赵铭一杯,眼见四下里却没有酒水,转头去看小晋。
小晋冷着脸道“我家姑娘说了,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廖建陪了个笑,转头对赵铭道“那我廖二就以水代酒先敬小兄弟一杯,择日再单独请小兄弟上烟雨楼喝酒。”
赵铭见廖建憨厚耿直,不觉也起了结交之心,狡黠的笑道“小弟说的大运可能不是廖兄所想的大运。”
廖建糊涂了,怎么这小子还有个大运。
“那赵兄弟你的大运是什么?”
赵铭得意的卖起关子,自己一筷子夹了一大片盐蒸肉放入嘴里,又刨了两大口饭,看著傻掉的廖建“我说的大运就是这口腹之欲,再没有比卢姑娘家的盐蒸肉好吃的了,百吃不厌,吃了就忘不掉,还想吃。”
廖建在心里翻个白眼,原来这些个翩翩学子日常也是做戏,这不也和自己个大老粗一样,狼吞虎咽一点不君子。
“你别不信,你动筷尝尝,如实你可得欠我个情。”
“小兄弟你不懂,饶是如此我也欠了你个大情,哥我认,哥我认。”
廖建大笑着豪爽的拍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