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右相说得有理,那廖杰年轻有为铁面无私,假以时日定不负皇上所托。”
康王也抱拳劝慰。
原来老皇帝最后两年,还是小王爷的当今圣上在驻地频频被人伏击刺杀,其中一次袭击被王爷提前防范,杀了十几个歹徒,主犯被王府武士打伤,落下这个荷包逃之夭夭,其后再无踪迹。
皇上的心病就是这个幕后黑手始终没有落网,让自己在金銮殿上都坐不安生。
廖杰迈着铅重的腿脚赶回了沁风园,泡了热水澡就把自己摊在床上昏睡了两天两夜。
第三日中午终于起了床,喝了丫鬟送上来的一大碗蜜枣莲子雪耳汤,心里才有了丝活气儿。
“大少爷,我这就给你盛饭去,二少爷来寻了你几次,还带了一碗黑乎乎的什么盐蒸肉来,叫我们一定要蒸了给你尝尝。”
廖杰嘴角浮起笑,二弟倒是过的神仙日子,一天天好吃好喝没心没肺混日子。
想到走之前,他闹着要自己帮他想办法娶卢家丫头的事,廖杰甩甩头,把廖建的胡闹赶出脑子。
现下要紧的是皇上交的重担,一二十年前的案子,早就断了线索。
微皱了一下眉,头疼的又想着皇上给他看过的,绣着一支荷花的荷包。
廖杰脑子里快速的翻滚。
这次抄家王知县,在墙角乱成一地的废弃物中,廖杰在知县夫人的梳妆匣里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原本以为可以问出些什么,结果其夫人看见廖杰拿走荷包,当晚知县两口子就在牢里上吊而亡。
王知县在赈灾当中也罪不至死,见自己拿了荷包就畏罪自杀,显见是知道荷包的秘密。
皇上震怒,下令满门抄斩。
其家眷均大声喊冤不知究理,断了重要的线索。
廖杰嘴里苦涩,皇上把这事交给自己暗查,不知又要牵扯多少人进来,查得好不一定升官发财,查不好却极易惹恼皇上,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廖杰深出一口气,抬眼见丫鬟们摆好的饭菜之间,放着一碗冒着热气黒褐色的肉菜,笑起来“这就是二少爷拿来的肉,他吃过?”
小丫鬟在下风处深吸一口气,吞了口水道“二少爷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肉,是三小姐的师傅做的。”
廖杰一怔,盯着那碗黑肉走过去“真是这么说的?”
小丫鬟又吞了一口口水“嗯,大少爷快尝尝,很香呢。”
廖杰眼前浮起慧姐儿伶秀的身样,想到在冷寂的郊外,自己在查案的间隙,常常想起的就是和她的言谈交往。
以前觉得自己是庶出,在侯府没有根底,自己一房长期被祖母打压。
父亲想分户单过,祖母又怕祖父暗中偏袒,咬死不松口。
自己发奋读书出头,原想娶个高门大户的小姐,以长长自己一房的脸,压压祖母的气焰,以至于发现付小姐对自己有意后也乐见其成。
这次二弟叫自己帮忙想办法娶卢家丫头,自己才惊觉,门第牌坊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在意的,自己没有这些身外之物,前程脸面自己可以慢慢去挣,相处自在舒适才是最难得。
思前想后,廖杰觉得老二想娶卢家丫头,无异于痴人说梦,侯府的祖宗们不会任他胡来的,不管祖父祖母多溺爱,一站在家族门第的面前就没他老二赖皮的余地。
自己才该配这清雅明媚的小女子。
如此能干聪慧,娶进来和祖母相处也断断吃不了亏,以后分家立户也能够独当一面撑起家。
廖杰暗暗定下心,廖二的念头要想办法打断才好。
想通了关节,廖杰兴味的眼眸在桌上扫视。
“三小姐的师傅?”
廖杰一边自语,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嘴里。
午后,三婶和敏娘陪着慧姐儿来店铺里巡看。
果儿见她们进来,快步走上前,小声对慧姐儿道“我正说忙完了去找你,今儿一早丽瑰坊当家的就来买了两件绣品,中午锦衣轩的也来买了两件。”
“姐儿,我怕他们是想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怕也没用啊,该来就来,在永定镇不也有人针对我们,在州府也有人挤兑我们啊。”
“先看他们怎么发招吧。”
果儿听了慧姐儿的话,红了一下脸,暗暗惭愧自己没沉住气,先就慌了心神。
“姐儿说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仔细些,看最近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