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儿上去行了个福礼“老夫人吉祥,容夫人吉祥。”
余老夫人见后面的卢香等抱着绣屏,眼里露出探究好奇,想着那观音画像如此繁复,笑道“快给卢姑娘添座,卢姑娘是已经绣好了座屏?”
容夫人给大丫头递个脸色,早有丫头搬了园櫈放在下首。
慧姐儿笑着谢了,让卢香和桃珠上前。
“老夫人和夫人的都绣好了,怕年前忙乱,赶在冬月前送来,请老夫人和夫人过目。”
廖建得到消息满头大汗的跑回府,催促大丫头画儿给自己换衣梳头。
“画儿姐,卢姑娘已经走了。”梳着双丫鬓的小丫头从慈瑞堂回来,手里拿个鸡毛毽子,站在门外细着嗓子喊。
“笨嘴丫头,怎么不留一下卢姑娘,就说三小姐请她喝茶。”廖建瞪着大眼道。
“卢姑娘说还要送,送罗府的绣品。”小丫头没想到廖建回来了,吓了一跳,在门外结结巴巴道。
余老夫人把绣屏放在榻上,爱不释手的一会看前面,一会看后面,对儿媳容夫人道“真真是好东西,亏得这么小个丫头会这绝活,不知说了人家没有。”
容夫人眼睛盯着绣屏,一边心里盘算着儿子定的那十架,想象如果都放在这厅里,不知会是怎样的美景,到时得给娘家送两架去,一边接道“是啊,哪家娶到她就是抱回了个金娃娃。”
容夫人说出口一下愣了,随即脸上浮起微笑,状示漫不经心的道“我娘家的······”
“祖母,娘,卢姑娘送了绣屏来。”
大步进来的廖建打断了他娘的话。
“嗯,你快来看看,你祖母活这么大岁数,再没见过这样精美的绣艺,我敢说这京城里没有人会这个绣法,就是以前的琪瑰坊也绣不出这个针法。”
余老夫人脸颊红润,双眼熠熠生辉。
廖建几步走到他祖母身边,大眼在榻上的绣屏床品上扫视了一遍,得意道“我的眼光不耐吧,东西好,人也好。”
余光见他娘在傍边皱紧了眉,双眼像锥子一样盯过来。
脑子一转急忙找补道“祖母这架绣屏是人家送的,又免费教三妹刺绣,你们没发见,三妹现在绣得可好了。”
余老夫人笑道“这卢姑娘人美心善,下次得好好补偿人家。”
廖建听祖母称赞慧姐儿,比自己得了表扬还高兴。
心里忍不住的窃喜,眼神在祖母和他娘身上来回试探,喉咙吞咽了几次,终是没敢多说什么。
午后,廖杰怀里揣着王县令家搜来的荷包,准备到慧姐儿这里来让她认认。
一方面也找机会拉进和慧姐儿的距离。
慧姐儿她们已经回家吃了午饭。
桃珠和小晋把廖杰的三架绣屏搬进库房。
“小姐怎么把大公子的绣屏又带回来,不一起放侯府?”
小晋瘪嘴“你个野丫头懂什么,小姐让那廖大公子自己到这里来拿。”
桃珠圆脸一喜道“小姐想见大公子,让他自己来拿?”
“你个死丫头,敢乱嚼舌根,看我去告诉小姐把你卖了去。”
小晋虎起脸骂她。
桃珠一下吓白了脸,上去拉住小晋的衣服“好哥哥,你别告诉小姐,你打我几下吧,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小晋黑着脸“你记好了我的话,不许说姑娘的任何闲话。现在园子人也多了,你是姑娘的贴身丫头,听见什么都要来告诉我。”
桃珠胡乱的点着头,一叠声的保证。
“桃珠,小姐有客来了,快去倒茶。”
卢香在廊下喊。
三婶和敏娘坐在绣房,桃红放下手里的针线,也去帮忙。
廖大公子风度翩翩的从回廊走过来。
慧姐儿回家换上了家常的粉紫带粉绿衣裙,手里拿着几支才采的紫红色菊花,亭亭玉立的站在花园里。
慧姐儿心想,这是听着音了,赶着来取自己的绣屏。
廖杰一进来就看见了花园里的慧姐儿。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的包裹着她,衬得脸蛋晶莹剔透,粉色的衣裙朦朦胧胧,把她周身晕出一圈五彩霞光,如仙女儿一般耀眼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