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儿见两人紧张的神情,哭笑不得,赶人道“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素梅郡主赏荷宴的绣品才安排下去,你们说完了赶快回去准备吧。”
“好好,我们这就走,慧姐姐你别累作了。”
小晋边说边站起身。
廖杰犹豫着也跟着站起来,一双凤眼盯着慧姐儿欲言又止,那日信誓旦旦的保证,结果老爷子成了最大的阻力,廖杰脸上发烧,不自觉的向着慧姐儿方向跨进了一步,低声道“你一定要等着我。”
说完这句,廖杰也不再啰嗦,一把拉住小晋就往外走。
小晋一边扭着身子给慧姐儿告辞,一边对廖杰道“廖大哥你让我姐等你什么?”
廖杰瞪了他一眼,道“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快点回去准备你的正事要紧。”
慧姐儿见两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盯着廖杰远去的背影出了一会神,没明白他让自己等他要等多久,以阿婆和娘的急性,认了小晋后怕就要重新张罗起来。
慧姐儿叹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廖杰这里事情明朗了再说。
慧姐儿端起桌上凉了的香茶喝了一大口,让自己烦闷的心绪也安定了下来,转头对桃珠道“你去房里把我画的衣裳样子拿出来,我们到绣房去照着裁剪出来。”
廖杰别了小晋,到衙署去处理了公务就急忙回家,一进门就往老爷子的书房跑。
老侯爷沉脸看着失了稳重的大孙子,心里想着日前自己偷偷到那绣房去看那卢家女子,却正好看见她那日在店里接待工部侍郎家的二夫人。
那卢家女子除了出身低微,其人容貌娟秀,待人言语温和不卑不亢,一副知书达理的沉静闲雅模样,和那二夫人相谈甚欢,极是融洽。
如果一般大户人家娶来养儿育女掌家操持,倒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是要想入得侯府家门还差点,可惜了些,老侯爷心里叹息了一声。
廖杰站在老爷子身前,深吸一口气,暗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恭敬的道“阿爷,后日马将军府的孙子小晋摆酒认义姐,张大人极是看重,请了朝中相好人家观礼,小晋深得老夫人喜爱,请了阿爷和老夫人观礼。”
老侯爷皱眉道“就是皇上那案子里,马将军府流落在外的孙子?张大人给他找了朝中那位大人的女儿给他认作义姐?”
廖杰正色道“不是张大人找的,小晋少爷年少流浪时被卢家绣房卢姑娘相救,后面一直在卢家绣房长大,对卢家众人如亲人般亲近,这次得以认祖归宗后,就盼望着能和卢姑娘义结金兰认个异姓姐弟,张大人极力促成,借此广发请柬让马将军府重回大家视野,小晋少爷多了一个的秀外慧中财力雄厚的姐姐。”
老侯爷斜眼挑眉看着廖杰,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那卢家女子就没有得到好处了?她认了这个义弟,得了一张京城高门大户的护身符,我看她聪明得很呢,你也盼着这天大的好处吧,这事我看就是你在其中鼓动的。”
廖杰一怔,随即就明白老爷子在挤兑他,红着脸接过话头道“阿爷误会孙儿了,此事小晋一直期盼,卢姑娘考量很久才答应他,根本没有孙儿的事,孙儿知道后确也是乐见其成很是高兴,阿爷先前嫌弃她家门第不高,现在认了义弟,勉强也可以靠靠将军府的门面,阿爷······”
老侯爷瞪园了眼睛,气呼呼的道“我最是讨厌这些歪门邪道的手段,认个将军府的义弟就想入我忠勇侯府的门?”
老侯爷嘴上嫌弃着,心里却跟着转了几圈,觉得将军府现在是个空架子,保不齐以后在那孙子的手里重新发达起来,他只这认的一姐,必是亲近,以后廖杰也可添一得力助力。
“阿爷,这事可是小晋心心念念一直的愿望,卢姑娘开始都没答应他。”
廖杰急得冒汗。
“前面都不同意,那不是见人家现在是将军府少爷了,门第高了,身份变了。”
老侯爷撇撇嘴嘀咕道。
廖杰见老爷子虽说嘴硬偏见依旧,但语气比上次稍有缓和,廖杰恳切道“阿爷,卢姑娘自幼如大家小姐一般培养,上过私塾,遇事沉稳伶俐聪明,能把绣房开在京城,并立住脚,也能给我掌好家,让我把心放在衙署朝堂上。”
“哼,强词夺理,哪个贵族小姐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从小就接受主母培养,你那卢姑娘有人教过她这些?”
老侯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对廖杰挥手“你去问问你祖母,老夫人那日要带几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