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夫人见此,心想小晋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丫头知书达理端庄大气,在满席贵妇人中,一点没有商贾人家小市民的战战兢兢和献媚讨好,心里更是高看了一眼,也带头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小晋这孩子极好,与我那两个孙子也极投缘,卢姑娘既然是他认定的姐姐,我们忠勇侯府随时欢迎卢姑娘来府里做客。”
大家一见一向孤傲的忠勇侯府余老夫人都开口欢迎,自是纷纷表态邀请慧姐儿日常往来,席间气氛一下就活络起来。
慧姐儿微微松了一口气,起码在坐的贵妇人表面上是接纳了自己。
慧姐儿感激的看了一眼余老夫人,见她面色柔和与张老夫人亲热的交谈着,又转眼见容大奶奶目含猜疑正悄悄打量自己,与自己目光对上,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就急忙掉头转与傍边的夫人言语。
慧姐儿心里微微诧异,容大奶奶几次上门选购绣品,与自己并不陌生,怎么如此偷偷打量自己,慧姐儿垂下目光,喝了一口汤。
耳边听着左边上一个贵夫人低声道“武夫人,你上次不是说你娘家侄女儿花容月貌人品出众,正是议婚的好年纪,今儿将军府来了不少年轻才俊,刚才观礼时我看见向家大少爷,侯府的两个公子,赵家铭少爷,哪个不是京中响当当名声在外的俊才,特别是侯府廖大公子,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好多家有闺女的都紧盯着,只是这侯府也奇怪,这么大年纪了,硬是按兵不动,老二都定了亲。”
“哎呀费太太,不瞒你说,我家大嫂就是看好廖大公子,几次回娘家都托我说道,说我家老爷以前在侯爷手下共事,叫探探口气呢。”
“今天余老夫人心情好,你抽空······”
“我哪敢去叨饶余老夫人,你知道她家的情况,这事只有看我家老爷在外面吃酒的时候,探探老侯爷的意。”
“哎呀,你还不知道,他家容大奶奶娘家嫂子也有此意,因为老夫人的缘故一直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成不成呢?”
被叫武夫人的瘦小精干的贵妇叹气道。
费夫人道“我看今儿余老夫人提起她两个孙子并无异样,容大奶奶还顾忌什么?”
“谁知道呢?就怕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嫂子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慧姐儿默默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心想怪不得容大奶奶偷偷打量自己,是廖杰透露了风声被她知道了?
廖杰让她等着,原来有这么多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供他选择,怕是眼都挑花了吧。
他这么抢手,好意思叫自己等着,把自己当什么了,是备胎吗?
慧姐儿突然就没了胃口,眼前这些都无比荒谬无聊起来,放下筷子转头去寻找三婶和敏娘她们。
张老夫人以为她担心,小声的道“你放心,你阿婆她们有小晋大婶娘她们陪着,我虽说没有来得及和你阿婆说上一句话,可也看得出你阿婆是一个良善爽利人,才养出你这样的好孩子,以后你就把这里也当你的家,和小晋一起好好儿的把将军府支撑起来。”
慧姐儿急忙回过头,心想这么重的担子自己可担不了,急忙道“姨姑姥姥厚爱,慧姐儿怕人小力弱,担不起如此重任。”
张老夫人亲昵的拍了拍慧姐儿的手,笑道“你别拍,我也就如此说说,人生变幻,谁又真的知道以后呢,当年你姥爷姥姥伉俪情深······”
张老夫人声音低落下去,沉默的拿起手巾擦擦嘴角,也无了食欲。
容大奶奶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心情复杂的想着那天去认亲观礼的情景。
第一次见老夫人出门带廖佳,第一次听见老夫人在席上公开把建儿和廖杰一起相提并论。
看来老夫人对廖杰兄妹已经放下了怨念,开始接纳他们是自己孙儿的现实。
容大奶奶说不清是乐见其成还是失宠失落,木呆呆的随着马车颠簸。
想到老爷子已经偏爱那廖杰了,那建儿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受不受影响,自家儿子傻乎乎的还以为他哥受了天大委屈,却不知人家是扮猪吃老虎,得了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