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枉我这么多年对你寄予厚望,传出去可是丢尽我侯府的脸面,气死我了。”
老侯爷越说越激动,把以前余夫人骂自己的一些气话也一股脑儿的喷向廖杰。
廖杰急红眼,也顾不了长幼尊卑冒犯,愤而申辩道“姨奶奶还在世时,说过你老人家也为她跪过祠堂,还去余府负荆请罪跪过,我为什么就不能为慧姐儿跪跪?”
老侯爷涨红脸,眼睛瞪得要喷火出来的样子,用左臂一把抓起案上的笔墨砚台就向廖杰扔去。
廖杰话一出口就知道遭了,一边口里认着错,一边敏捷的跳跃躲避。
堪堪躲过飞过来的砚台,却被泼洒出来的墨汁浇了一身。
老侯爷一击不中,胸口气得剧烈的上下起伏,口里喘着粗气呼呼作响,举着左手追上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孙,竟敢嘲笑你老爷子,翻老子的老底······,不是老子求人,哪里有你个龟孙在这里蹦跳着气老子。”
“阿爷你消消气,孙儿没有嘲笑你,孙儿只是想说你当年喜欢姨奶奶可以为她做的事,我也一样可以为慧姐儿做,谁叫我是你孙子呢。”
廖杰一边怕他气急跌倒,一边灵活的绕着书案躲闪。
老侯爷追了两圈站定,脸涨耳热抖着手指点着廖杰“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现在就后悔生了你这个不肖子孙······”
“老侯爷,老夫人要过来了。”
知书刚才一进来,见两爷孙吵得起火,吓得退到门外,现在看见老夫人慢慢走过来,急忙在外面拍着门喊道。
廖杰一怔停下脚步,僵在那里,老侯爷也立马息了声,恼怒的盯着廖杰道“你小子去报的信?”
“阿爷,我怎么敢啊,我不是先来求的你吗?”
老侯爷一想也对,自己被这坏小子都气糊涂了。
老侯爷看着满地狼藉,狠狠道“你还不赶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廖杰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地上的纸笔砚台捡上桌,一边嘴里不停道“阿爷,我求求你,你老人家就成全孙子我吧,姨奶奶如果知道一定也会帮我求你老人家的······”
老侯爷一屁股坐在圈椅中,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廖杰一眼,啐道“你个坏小子少拿你姨奶奶出来糊弄我,你姨奶奶见你长大这么顽劣不孝,不定会让我请家法出来······”
余老夫人轻扶着小丫头的手,透过小厮推开的门,一脸错愕的在书房门口呆住。
门里一地的墨汁,书案上凌乱的堆着书笔杂物,廖杰正狼狈的转身看过来,衣摆下一串密集的墨点,一边袖子上满是抓扯的皱褶。
座在后面的老头子气喘吁吁,一脸心虚的盯着这边。
余老夫人心里暗暗称奇,看样子两爷孙大恼了一场,那二媳妇的事看来有望了。
清清嗓,余老夫人有意打破这两爷孙的尴尬,对廖杰道”你先回屋,我找你爷说事。”
廖杰心脏纠紧,屏住气垂下眼,对老夫人沉默的行了一礼。
又转过身用墨黑幽深的眼神盯住老侯爷半响,也默默的行了一个礼,转身告辞回去。
余老夫人眯眼看着往外走的廖杰,那肩背上面清晰的鞋底印子,刺眼的随着步伐移动,昭告着其主人刚才经历的激烈。
老侯爷气恼的挑着眉盯着廖杰的背影,鼻子里轻蔑的呼呼喷气,心里想着坏小子走时还想和老子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