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拂袖角,低声对着空荡廊间回话
“王妃,棋局已成,百官贪念,皆入囊中。”
临安侯府
谢景行独坐书房,指尖捻着一枚和田玉佩,是今日谢鼎刚遣人送来的新玩物。
这些日子,他的赏赐从未断过
珍稀玉器、名贵绸缎、域外进贡的珍玩摆件
谢鼎从不吝啬,尽数往他院里送
外人眼中,他是侯府最受偏爱、最尊贵的嫡子
待遇远超谢长朝与谢长武二人,风光无限
谢景行自己心里明白清楚
谢鼎给尽了他浮华外物,护他体面
然而,府中凡沾半点实权的事务,谢鼎统统亲力亲为
谢景行像个被精心供养起来的摆件,光鲜亮丽,却毫无用处
他越看越明白,这是刻意的圈养
谢长武久病闭门,日渐衰颓,再无以往的嚣张
方氏敛了锋芒,独居别院,连每日请安的规矩都尽数免去
谢长朝销声匿迹,过去的针锋相对尽数消失
谢景行心底的疑虑日渐加深
谢鼎自那场边关战事归来,这个人就彻底变了
畏首畏尾,避风头
对上恭谨守礼,对下严苛克制,一味□□、藏拙、避祸
层层谜团,让人摸不透根底
谢景行收回纷乱思绪,低头看向案上纸条
皆是他命季羽书暗中搜罗,关于豫王后山遇刺一案的细碎线索
朝野定论,是断佞司拼死行刺,重伤豫王
他逐条比对、细细推敲
刺杀时机太过精准,倒像是一场精心演给天下人看的戏
季羽书如约而至,进门便反手掩窗
谢景行抬眸,“谢侯爷变了太多。”
季羽书沉默片刻,“侯爷归来之后,不止是针对你,他是压制整个临安侯府,他在避祸。”
谢景行蹙眉,“朝堂变局?帝王暗中动了削藩世家的心思?”
他被困在深宅镀金笼中太久
若想挣脱桎梏,跳出侯府的被动棋局,就必须主动入局
他抬手拢过案上所有字条,收进暗格。
“上次众人仓促败退,现场残迹未被清尽。”
“现在朝野注意力尽数落在豫王养病、我去寻遗漏痕迹。”
季羽书深知他的性子
“我这边替你盯紧侯府动向,留意谢长武、方氏那边的异常。”
“府中一应动静,我即刻传信于你。”
烛火摇曳,映得二人神色肃然。
侯府内,谢鼎藏而不露
侯府外,是文惠王与豫亲王的博弈
谢景行清楚知晓,这是他唯一破局的机会
天命屋
那本陈旧的《重生之将门毒后》天命书无风自动,轻轻翻卷
沈清收到密报,荒坡蔓藤尽数枯落,地底精气吸纳殆尽
林千山尸骨无存、残魂湮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命书上对应的命线,寸寸断裂、淡化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命运轨迹,早已彻底偏离原著既定的轨道
往日里的宿命枷锁,再也无法左右自己的言行生死
“沈家二房、三房上下,皆是坏人。”
“全员恶毒偏执、活该落败。唯独大房,干净无辜,受尽委屈。”
这是原著钉死的定论,是作者笔下最可笑的裁决
沈清指太清楚这本天命书的套路
明明大房势大根深,荣宠加身,是整个沈家最稳固的靠山
背靠大房,便可安享荣华,稳立朝堂,一世安稳无忧,是最稳妥的生路
然而二房、三房,从长辈到晚辈,无一清醒
一个个被作者强行灌注无脑的嫉妒、雌竞,只剩下对大房的无端敌意
不问利弊、亲疏,不顾宗族前程
放着参天大树不倚,偏偏要去攀那些虚无的执念
所有人的算计、筹谋,最终都只为了一件事
成全沈妙的重生,成全她步步为营、复仇的“将门毒后”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