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归云剑派的实力并不低于乾门,当初也是险些与皇都达成合作的。”
赵燃爻垂眸瞧见南寒临提起了兴趣,不由笑道:“虽说修道之人往往讲究随心所欲,可往往也会有被权势左右着失去本心之人。变有了与皇都合作。一图名利,二图庇佑。”
“乾门并不擅长修道术法,准确说来,不过是花架子。比不得归云剑派拥有真才实学,不过是比他们多会一门。”
“什么?”
南寒临直觉这一门,不是什么踏实东西。
“装腔作势。”
果然如此。
南寒临不出所料,她叹气:“的确如此。”
装腔作势、卖弄口舌、故作玄虚之流的确会站住脚的。
在如今这个朝代,在如今这个以流言蜚语为尊的地方。
“只依靠口舌便可与皇都建立所谓合作?”
南寒临试图反驳,纵使她知晓结果。
“是啊。为了讨好皇都得到一统天下门派的权利,乾门在三日内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赵燃爻黯然而轻嘲地笑出了声:“乾凃纹身由此而来。”
南寒临张了张嘴,这倒是超出她的想象了。她没有想到如今首屈一指的乾凃纹身竟是如此诞生出来的。
“乾凃纹身形如游龙,亦可呼唤龙。圣人大喜过望,当即签订约定。奉乾门为首席门派专护皇都平安。如今不过两代。”
“一代是我的师傅李寥颂,而另一代是你?”
南寒临抬眼对上赵燃爻复杂的眸子,他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
“可是,乾凃纹身分明是三日内紧急出现的唬人东西。又为何会让你心生心魔?又为何会产生张余金所谁说的,蛟蛇乾龙之争辩?”
“这,便要面见圣人后。看圣人身边是否站着李宁和便知晓了?”
“你是在怀疑李宁和与你师傅的死有关?”
话题转得颇快,赵燃爻愣了下,旋即歪着脑袋低低笑出了声,胸膛微微震动,带动着整个身体。
待笑够了,他昂起脸,眼角还挂着几滴泪:“南寒临,你竟这般了解我。”
“自然。你我生死相伴,我自然比旁人对你多了解几分。”
赵燃爻的模样让人陌生,可南寒临又不觉陌生,她坐直身子,伸手握住微微颤抖着的赵燃爻的手,感受到他的躲闪,手上的力道加重。
“师叔的死我们都很痛心。我说不来安慰人的话,不然你再给我点心头血,我再来个复活法阵?”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燃爻忍俊不禁大笑,反倒惹得南寒临爷沾上笑意,二人面对面瞧着对方捧腹大笑起来。
足有半刻钟的时间,赵燃爻失了笑,南寒临掐了掐他的手,“要不要嘛?”
“不了。”赵燃爻摇摇头,将南寒临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回掐了掐她的手,“你不必安慰我。就让我们两个人的师傅在那里好生生活着,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去也不迟。”
“是吗?”南寒临瞧出对方的情绪好了不少,于是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颊,“还是不想再被我捅了呀?”
赵燃爻不说话了。
他只是低头揉搓着南寒临满是老茧的手,声音闷闷地,“当时的你,也是这样吗?”
“我从小见过了冷漠,也遭受够了冷血,我本以为我不会对死亡这么无措。你不知道吧,当时我们冲进皇都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他必死的结局。”
“我本以为我不会着急,可是我没想到我那么着急。我本就爱装傻充愣,再加上心魔操控,我本意我不会将这样外放的情绪展示出来。可是我偏这样做了。”
“李宁和,是除了我师傅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我师傅的死有他的手笔。可天永远都不会遂我愿。”
南寒临望着歇斯底里的赵燃爻,眸中情绪复杂,带着三分的心疼,又带着一分的不解。
她认识中的赵燃爻虽饱受心魔折磨,但绝不是这样容易被打倒的人。现在这一番感人话语,她是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她敷衍应和着。她虽也在心里心疼对方遭遇,可谁都有苦有难,若将时间都浪费在儿女情长,怨天尤人中,有何谈报仇如愿。
就如同赵燃爻最开始的话语。
他也是要完成一切后再一次被她捅心取血的。
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平安扣此时又泛出微光,上面密密麻麻显现处小字来。
“亲亲寒临,平安扣上被我放了些好东西。可助人放下内心防备说出心中所想,这还是赵嬴玖这个为老不尊的研制出来的,我特意留给你的哦。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平安扣,问就是张余金老匹夫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在你看到这条消息后一个时辰,会有大礼送到哦。没想到多年未见,你身边还养了个小白脸,下次见面可一定要让我好好看看。你多年未见的娄莲。”
娄莲!
你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