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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吵架要亲亲才能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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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着治疗的借口,三途一回到家就贴了上来。

想到直至隔天清晨还显疼的嘴唇,我着急忙慌地拒绝:“等等,手,还没有……呜呜……”

好似释放了从离店以来就一直在积攒的情绪,三途没有善解人意地放开我,反而像只黏人的猫一般揽住了我。

冰冰凉凉的唇贴了上来,清楚知道自己技术糟糕的人没有像之前一般强硬探入,只是清浅地在门外徘徊,如同小猫舔食牛奶,一下一下地滑过我柔软的唇瓣。

好痒。

好奇怪。

相触的唇变得温热,本是体温偏低的人在相拥之下,躯体逐渐灼热。

说不上心里突然涌上的恐慌是为了什么,我推了推三途的胸膛:

“好、好了,这种事要一步一步来,今天已经够了……我饿了!”

看着我脸上不似作伪的神情,三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下厨。”

虽说如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我,反而抬起手小心地拂过我掉落的头发,将之别到耳后。

“啊……抱歉。”

想起了什么,三途转头从玄关处拿起湿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

“不用了。”我拒绝了三途拿出另一张湿纸巾,打算往我耳朵上擦拭的举动。

我又不是同他一样的洁癖患者,才不会因为被擅自碰了耳朵就生气……话说,我们还在玄关欸……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起来。

为什么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样子?欸?明明我自认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人的行为模式,但最近的行为又让我开始对此产生了怀疑。

还是说,与我猜测的一样,寄生已经开始逐渐对他这个宿主产生了影响?

擦过手之后,三途纤细的手指从我的耳侧滑落,捻弄着丰腴的耳珠:

“奈奈,想要重新打耳洞吗?”

“啊?”对于无用的记忆从来不往大脑塞的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刚在店内谈起的话题。

“没有,我不喜欢痛。……而且,我就算打了,大概还是会很快合上吧。”

连钥匙都会忘记放在哪里的我,要记住脱下来的小小耳饰放在哪实在是困难。

敏/感的耳朵在揉/捏间充血发痒,我偏过头,想要逃离。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三途逗弄着在指间逃逸的软肉: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

“啊??”

为了让我看清,三途倾下身,露出了自己的耳。

洁白如玉的耳朵之上,耳垂处与其之上的耳骨嵌着黑色的耳环,造型精致得宛如艺术品。

连耳朵都长得这么好看……

“都是我自己打的。”

“那还真是厉害……”

“所以我会做好管理,不会让你发炎也不会让你痛的。”

听到我的夸奖,三途的眼睛明亮起来,“等下我就把工具找出来。”

不对?为什么一副定下来的口吻?话说我就没说我要打耳洞啊喂?!

仿佛看出了我的拒绝,三途抢先开口:

“与其留下碍眼的无用痕迹,还是用新的覆盖掉比较好吧?”

“从风水学上来说,也是如此。你说呢?”

这、这个人,是真的有好好研究过我啊!

踩中了迷信的死穴,本就是为了祈求好运和顺利才打了耳洞的我,拒绝就变得不怎么真诚起来了。

仔细想想还是很有道理的嘛,反正都已经留下了痕迹,与其做一个无用的伤疤,还不如重新疏通,发挥效用。

“总、总之先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现在重要的是晚餐!晚餐!我饿了!”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要求得逞,三途眼睛积蓄起笑意,终于放开我转身去了厨房。

……又忘记问他为什么突然变了称呼了。

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浣熊拖鞋拿出换好。

总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是错觉吗?

只不过人虽然回来了,三途的厨艺却没有回来,水准滑铁卢下降了许多。

好在咖喱怎么煮都不会出错,只是从惊艳变得普通,对食物抱有宽容之心的我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完了。

料理水平意外丧失,我对三途的身体感到担忧,三途倒是一脸的平静,表情一如既往地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是我因此不小心暴露了原本的评价。

害怕合不上状态变得奇怪的三途的节拍,我在吃完饭后就找了个借口回家。

然后……

洗完澡的我看着眼前的墙壁陷入了沉思。

圭介……现在就在对面吧?

今晚好像没有出去的样子。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不过是因为这墙壁很薄,隔音很差,而我们的房间恰好就在这墙壁的两边,某人的行为举止又总是大开大合,让人不注意也难。

我摸了摸墙壁,敲了敲:“圭介。”

室内静悄悄的,我的声音落于地面,没有人应答。

平时如果这样喊没有反应的话,只需要到阳台大喊几声,保准会收到一个摆着麻烦与嫌弃表情的头。

偶尔头发会乱糟糟地绑起,脸上还留有被子压出的痕迹。

即使这样,圭介依旧会及时出现,不耐地咂舌,说着:“干嘛?”

我叹了口气,手掌覆盖之下的坚硬水泥在瞬间消失。

反正我的房间又没有监控,只要在之后找个什么东西遮挡起来,就这样暗度陈仓……应该没什么问题。

感谢三途给予的灵感。

我缓步从切割平整,仿佛其中本应该嵌着一个门的洞口走了进去。

房间内黑沉沉无一丝光,仿佛空无一人。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熟悉的嚣张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被子包裹起来的圆滚滚年糕团子缩在角落处。

团子身上散发出足以凝聚出实体的消沉气息。

“圭介。”

把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制造出无人打扰的结界,那人没有回头,大概还没有发觉自己的房间被人开了个洞。

而此时,强盗正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圭介。”

我从被子结界之后伸出手,把人结结实实地抱住。

“对不起。”

声音骤然在耳边降临,我手下之物像是被吓了一跳,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我加紧手臂的力气,把人牢牢抱在怀中:“对不——唔?”

有了被子的阻挡,力道被自然消解,从中探出的手轻而易举地扼住我的手腕,将之抬起。

“……回去。”

圭介的声音像是从牙齿中挤出一般用力,除了举起的手,那人依旧把自己藏在被子之中。

我维持着趴在圭介身上的姿势,没有动弹。

“对不起……”

被掐住的手腕传来更为重的力道,圭介受不了似的吼出声:“为什么是你来道歉啊!”

过于巨大的音量引来同居人的注意,凉子阿姨的声音隐隐约约在室外响起:“圭介~?你在干嘛?小点声。”

怒火被他人按了回去,无处宣泄的气焰缩回体内,仿佛要把人燃尽,把躯体撕得四分五裂。场地痛苦又无力地呻/吟着。

“没事吧?!”我慌慌张张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盖在圭介的头部之上。

不,怎么想都不会是没事。

既然这人不喜欢我道歉,我也只好闭嘴,小小声地开口:“圭介,吃我吧。”

“吃完你就不难受了。”

明明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述说着渴望,相触的皮肤不断传递着思念,场地却依旧嘴硬:“不要。”

“我不要,你给我回去。”

仿佛拒绝嗟来之食一般,场地圭介并不想屈服于躯体。

没有踏上我给出的台阶,圭介的态度出乎意外地坚决。

像以前一样就坡下驴,顺理成章地和好似乎是行不通了。

这一次的吵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严重。

这也不能怪他软硬不吃,只能怪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是我的错。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破局方法。

因着过分熟悉的默契,即使我仅仅是叹了口气,对方似乎也察觉出了我的想法。

圭介绝望又狼狈地声音响了起来:

“所以说,为什么反而是你在认错,为什么是你在道歉啊。”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圭介抽了一声,声音颤抖:“那也是因为我先说出过分的话吧?!”

声量虽小,怒意却分毫不差地传了出来。

"你应该已经对我失望了吧?为什么还要过来?是你说的不要妨碍你的吧?这样又算什么啊?!"

“算什么……给我滚远点啊。你已经讨厌我了吧?”

“不要,让我更讨厌自己了……。”

仿佛要从被子里消失一般,圭介的声音逐渐渺小。

“那不一样。”

我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了言不由衷的年糕团子。

“圭介,你说的并没有错,玩弄感情确实是不可饶恕的行为,你谴责我也不过是出于对同伴的关心。”

“而我,说了刺伤你的话……就算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圭介。”

我用头蹭了蹭那隆起似是头部的位置:

“我没有想要你原谅我,也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是身体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虐待自己,好吗?”

场地没有被我打动,声音依旧激动:“那你呢?你就无所谓吗?”

“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说了那样的话的时候,你就无所谓吗?!”

“唔,那倒……并没有觉得无所谓,咳,总、总之就是不一样嘛。”

我连忙用全身包住了年糕团子,声音庄严而珍重:

“圭介,我是永远,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骗子。”

场地的声音既轻且脆。

“骗子……明明你那么轻易就把我丢下了。”

“把我视为障碍物,毫不留情地斩断联系。现在只是跑过来说几句好话,就想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吗?”

总是被拒绝,总是被丢下,挫败使人不由得委屈地喊了出来,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任凭你的心意转动的!”

我被猝不及防地推倒了。

视野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定格在天花板之上,我有些茫然。

“可恶,可恶,可恶。”

手部依旧被牢牢地擒住,圭介将脑袋搁置在我胸膛之上,咒骂连连。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锁骨之上,痒得让人受不了。

“从以前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我讨厌你。”

“最讨厌你了。”

嘴上一个劲咒骂的黑发男子不断吐出厌恶之语,环抱着我的手却仿佛要把彼此融为一体一般用力。

就算任何人来拉扯都不能让他松手。

“我真的,真的最讨厌你了!”

我的身体陡然僵住。

不是因为那言不由衷的讨厌,而是流淌在我脖颈间的滚烫液体昭告了我一个事实——圭介,哭了。

那个比谁都不服输,比谁都气焰嚣张,宁死都不会屈服的圭介,哭了。

大脑被这个冲击性的事实打倒,我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总不可能是汗水吧。

……是啊,我似乎忘了。

就算圭介再怎么坚强,在我身旁一众奇奇怪怪的人中显得最为正常,最为健全。终究也不是什么无血无泪的机器人。

受委屈的时候会哭,不是最为普通不过的事吗?

大脑一片空白,我慌忙抱住颤抖的躯体,只能本能地安慰起来。

我好像,又多了一个弱点。

这世上,大概没有谁的泪水能比得上圭介对我的攻击力了。

“对不起,对不起……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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