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的速度赶不上分泌的速度,努力付之东水。信黏糊的口水如溪流潺潺流出,不受控地下坠。
竟是馋得流口水了。
“小七,唔……”
信轻皱眉头,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失控而迷惑困扰,更为努力地吮吸起来。
总觉得我的手指莫名变成了磨牙棒……
我不由得提醒:“可别咬。”
要是留下痕迹被三途发现,我可又要火葬场了。
阿信从高处投下一瞥,因角度的关系,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是吗?你的男友可真是个麻烦。”
不知是在指男友这个人(三途)麻烦,还是在指男友这个词(身份)麻烦。信的声音即使含糊也准确带出了躁意。
一张嘴,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出,信烦躁却又不得不压着力气,只能郁闷地轻咬我的指。
“到底什么时候分手?”
“都还没到一个月吧。”
对方不主动我也没办法,这种事又急不来。
不满于口中这稀少得可怜的美食,读心者眯起眼:
“我就说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咬耳朵,原来是重新打了耳洞啊……居然敢在你身上动手脚,那小子是想死吗?”
“清醒一点,就算没打耳洞我也不会让你咬耳朵的。”
收回异于常人的口器与触须,我从信的身上起身。
“好了,就先这样吧,等下不是还有事?咳,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体贴地给信留出个人空间,眼风不由自主地扫过床角。
“等等……”在我眼中早已抛却了廉耻心的信突然一副镇住的样子,大惊失色,
“你你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房间啊!”
“哈?什么乱翻啊,我才没有呢,我是在给你的房间做清洁好不好。”
“什么清洁需要连那种死角也打扫啊,你以前才没这么勤快呢!”
“你太天真了,抱着那种敷衍心态可做不好清洁哦。”
在三途眼里可没有死角一说。
只要存在于房屋内,每个物品每寸地板都不会受到冷落,就算是看不到的地方也不例外。
“又是那家伙……”信咬牙切齿,“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扯第三者做什么啊!”
“我不过才走了几周你就变心了吗?”
“什么啊,是你先擅自读我的心的吧!”我不甘示弱,同样回以恼怒的瞪视,
“要说不好,也是你自己没把东西藏好。成年人有那么几个玩具很正常啊,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不过……”我顿了顿,“我确实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居然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
阿信,虽说对别人的XP不好指手画脚,但我听说那东西戴久了好像会影响功能哦,还有组织坏死的风险,你可得注意一点。”
阿信涨红了脸。
“你,你你你……”
“可恶,你这个没良心的。”阿信忿忿不平,
“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唔,可恶!笨蛋!小七大笨蛋!”
“啊?……什么嘛,明明我是在关心你。”
“闭嘴笨蛋!”
阿信恨恨地咬了我一口。
虽咬,还是克制了力气,没有留下好几天才能消的印记。
“别闹了。”我推了推信的胸膛,没忍住又捏了捏。
嗯……手感太好了,不怪我。
“我不管!你要赔偿我!”
?赔偿什么?面子吗?
想想我又没做出让阿信XP扭曲的事,应该不是要我对此负责吧。
地板太硬坐得硌屁股,阿信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颗手感良好的金色脑袋以及冒出的小巧犬耳:
“真的只要摸摸就好了?这么好?”
这确定不是福利而是刑罚吗?
“叩叩——”
门扉被敲响,提醒室内的人有来访者到临。
只可惜这细微的声音对室内热火朝天的景象来说过于轻薄,轻得不值一提的声音落入其中,只在须臾间便融化得无影无踪。
在四村周推开门之时,阿信还流着口水,赤裸着上身,跪伏在我身上,一副兽性大发的模样。
四村周握住门把,默了一瞬:“抱歉,打扰了。”
迅速把门关上,周的声音外间模模糊糊:
“坂本让我来叫你。…………嘛,就这样吧。”
“什么叫居然连到深夜也等不及真是迫不及待饥不择食食不下咽废寝忘食,你的成语词汇量未免过于丰富了吧,文学素养这么的高吗?”
信一手拿着上衣穿上,一手打开了门。
“停止你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们可没有在做不正经的事。”
四村周撇过眼:“你说是就是吧。”
我四处寻找湿纸巾未果,只能暗暗把给阿信房间的清洁用品升级这个计划提上日程。
在拐去厕所洗手,顺便把身上的口水擦干净之后,我和信踏入地下室。
宽阔的地下室内,屏幕幽幽的光照在坂本太郎的脸上,看起来高深莫测。
坂本动了动胡子:“你们来了。”
我走在后面把们带上,啪啪啪开了全部的灯,幽深的气息霎时间消失无踪。
环顾四周,我发现除了葵小姐和小花,所有人都在。
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叫我过来时为了再问一些X相关的情报,结果这氛围看起来是大型的战前会议啊。
坂本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索如何开场,阿信接过了话茬:“我来说吧。”
“首先是坂本大哥和X他们的关系。”在店长的点头下,信简略说了有关于店长在杀手养成所的青葱岁月。
比如他和南云还有另一位好友赤尾理音在一次意外中和X组队,又因意外分离,好友追袭而上,从此失去了讯息。
在坂本和南云成为order的一年后,于两人的努力下,坂本成功追击到了他们的身影。可惜的是,等他到现场,好友已经死掉了。
最后,便是坂本为亲友进行了复仇的哀悼。
也就是说,坂本并且切实地对X开了枪,杀掉了他,结果……
“X死而复生,并且在多年后重新出来活动,还对大哥下了悬赏令。”信总结。
“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而后拧眉深思。
传奇杀手的能力毋庸置疑,但X身上也没有超能力的波动……不,不对。
“我好像……曾看到过他一个人在那窃窃私语?”我试图捕捉旧日的幻影。
“我还以为是他精神压力过大坏掉了,现在想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和另一个人对话一样。”
四村周瞥来隐蔽的观察视线,我没有理会:
“可那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难道是所谓的猫有九条命之类的超能力?我死掉了另一个人就顶上之类的。”
“停停停。”阿信阻止我越来越离谱的联想,“总之,这只是前情提要。”
“在阻止了养成所的袭击事件后我们本来打算急速赶过去X的大本营的……因为从这次活动中,我们得知了之前一起参加考试,成功通过考核的成员有几位被X劫持了。”
“原来如此……”
还以为他们和我一样,是主动找上门的呢。
信瞪了我一眼:“不仅如此,这次我们中有位同伴,她叫赤尾晶,是那位坂本大哥旧友的……反正是亲戚关系吧,忘了。”
“她在有心人的引诱下要去找X复仇,所以我们想尽快赶过去……但是,海上的风暴停得太久,JCC地址位置又过于险恶……”
信叹了口气。
“我们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突破防线。”
所以……在那之前就已经横渡大海好几次了吗?
“赤尾晶……”我念叨着陌生的名字,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她的情报,以确认她的安全?……抱歉,我暂时没有相关的记忆呢。”
不仅如此,对那所谓被挟持的成员我也是丝毫印象也无。
毕竟那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看向坂本:“不过,进行心理潜行的话,应该可以回想。明天阿信你和我去吧。”
虽然担心,但已失去追击黄金时刻的如今,只能按捺住心情等待。
坂本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的谜题是1.X死而复生,2.X对坂本大哥下了通缉令,3.X挟持人员的目的,4.他们如今的人身安全。”
我顺着话题往下,和阿信对上了眼。
“尾久旅新国立美术馆。”
阿信收紧下巴,颌线锋利。
最终事情还是回到了这个发展。
室内气氛沉闷肃静,只剩版本没更新的四村周眼眸泛着迷茫,疑惑又试图理解。
“果然还是让南云用order的权限终止展览会吧。”坂本道,
“要是失败了可是会殃及上千名普通游客的。”
“唔,我同意把这件事告诉南云先生,让order出动,但我不觉得会展有终止的必要哦。”
我向露出不赞同神情的坂本店长解释道:
“我认为……阻止未来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改变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