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什么好解释的嘛!!我刚刚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实在不行你就当我的房间太闷了想通风好了吧!!”我破罐破摔。
“心灵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们想怎么想随你们好了!反正我和圭介清清白白!”
被我一通吼,三人嚣张的气焰反而被压了下来。
千冬喏喏凑了过来,连忙把布丁盖掀开:“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前辈,你才刚醒,要快点补充营养才行,我现在就去给你煮东西!”
“……前、辈?喂,你从哪冒出来的啊,别用一副很熟的口吻说话。”三途警觉雷达打开,开始用船新的目光扫射千冬。
“谁要吃你煮的东西了!”
不、不好!
虽然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让这家伙继续误会下去了,但我还是下意识觉得……要把千冬好好藏起来才行。
我连忙扯住开始和三途呛声“关你这个前男友什么事啊,管好你自己”的千冬,丢到圭介的身上:
“啊、啊哈哈,真是的,就算再怎么喜欢场地大哥也不能这样哦,千冬小弟。要适可而止哦,适可而止。”
被扔了一团晕乎乎的小猫晕头转脑,一脸迷惑,而场地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三途的注意力被浅显地调头:“什么?!你居然还派自己的副手当僚机?没想到脑袋空空的你竟然有如此的心机……真是小看你了!”
三途腾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嗯?难道说是被我气走了吗?
……那倒也不赖。
只不过显然我多虑了。
还没等我庆幸地松一口气,我就看见三途提着工具箱和一堆木板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和凉子小姐说的,居然在短时间找出了修补墙体的道具。
……真可怕。
装修工人·三途一手锤子,一手钉子,在空墙上突突突迅速敲好了一片木板。其眼冒怒火的认真模样似乎有今晚不把洞补起来就不走的气势。
“……那个?现在已经临近深夜了吧。好歹考虑一下其他住户?”我不由得劝起来。
三途转过头,用着一副“明明我已经没有和你计较了,你怎么还站在他那边”的泫然欲泣表情看着我。
……不对?说到底他有什么立场和我计较啊!
“嘛,随便你吧。”我扒开他的身子,“让让,我要回去了。”
“啊,还请你手脚快一点,在我睡觉前弄好哦。”
“啊!等等我,前辈!”千冬紧随我的脚步从洞里钻出,
“呜哇!这什么,好可怕!欸?!有谁在这里死掉了吗?”
“怎么回事?是前辈你的血吗?!”
“不是,别介意。快去给我煮粥吧。”我随便敷衍了一下。
走在最后的场地拍了拍三途的肩,露出微妙的笑:“那就拜托你咯,小~春~。”
“不是,你过来干什么。”我看着尾随而来的场地:“居然钻女生的房间,要不要脸。”
“就算是工具人,你用过就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长手长脚的人不客气地在我旁边落座,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椅子后面。
“我这不是在配合你吗?我亲·爱·的·奈?”
灼热潮湿的气息骤然喷洒在右边裸露的脖颈上,我有些不适地抖了抖,用手肘顶开了过分接近的人:“他现在不在这里。”
“做戏做全套,都派僚机照顾你了,不跟过来说不过去吧?”场地哼了一声。
“你生气了?”
“怎么会~。”少年的虎牙在空中张扬,“我有什么立场生气吗?”
可怕……
“唔,当然。毕竟是因为我你才被他找麻烦。……对不起啦。”
场地偏过头看我,舌尖盯住腮帮子转了一圈,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气的样子。
“我也没想他私下会去找你的麻烦啊。”我嘀咕着,有些心烦意乱。
场地哈了一声:“你觉得我气的是这个?”
那是在气什么啊?
“前辈,这些真的要丢掉吗?”在厨房忙碌了好一番,勤俭持家的千冬捧着之前一口没动的料理颇有些为难。
虽然我觉得他心疼的是他好不容易搜集的材料。
“我不能吃。不过……那是仅针对我才有作用的物质,你觉得浪费就打包回去吃吧。”
场地倒是很有兴趣地支起了身子:“那家伙做的?嘿欸~看起来很不错嘛。”
“是吗……你不能吃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场地脸上露出了报复性的嚣张笑意,“喂,千冬,给我端过来。”
“哦?场地哥你要吃吗?那我给你热一热。”
千冬先把自己煮好的料理摆在我面前,转身又回了厨房。忙忙碌碌得像一只可爱的小蜜蜂。
我笑眯眯地看着厨房勤劳的背影。
“再不吃就凉了哦。”场地十分明显地哼了一声。
奇奇怪怪的。
不管他了,吃饭要紧。
暖呼呼的白米顺着喉管而下,一点点填满空荡荡的胃袋,让身心灵都得到熨帖。
我愉悦地眯起眼,而身旁等待已久的场地也迫不及待地端起了碗,嘴里发出不明笑意:
“那家伙煮的东西我还一次都没吃过呢~,哈·哈·哈,真期待呢~,毕竟这个料理一看就下了很多功夫啊~。”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被过热的粥阻碍,我只能呼噜呼噜地说着。
“唔……糟糕……这个很好吃啊。”同样登上美食鉴赏桌的千冬眉头紧锁。
“……你·们·两·个。”
一股怨念极深的气压兜头撞了过来。
“谁·让·你·们·吃·了?”
提着工具箱悄然冒出的三途鬼气森森,成功让千冬吓得哇哇叫。
“你、你这混蛋怎么出现在这里啊!”
“哈,真好笑,你们不也在这里吗?”三途厌恶地瞪了两人一眼。
“把我的粥吐出来!”
“不吃就只能丢掉了。”我吹了吹冒热气的食物,吐出了与热气极为相反的冰冷话语:
“垃圾有了去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欸?前辈?我们是垃圾桶吗?”
被我冷漠无情的话语钉在原地,三途垂下眼,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不再有气焰嚣张的资格。
因这份难言的气氛而感到难受,千冬咳了咳,有些坐不住:“我、我去给前辈你的房间打扫一下!”
喂,所以说,你不要表现得太积极啊。
我踩住了他的脚,暗暗用力碾了几下。
场地偏头看了我一眼,“千冬,坐好。”
“欸?但是不收拾好的话,前辈今晚就没地方睡觉了吧?”千冬皱起眉。
三途低声道:“我会收拾好的。”
千冬一拍桌子:“不行!怎么能让你收拾,你知道东西的摆放位置吗?而且那可是前辈的房间!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夹带些什么!”
……这家伙,不要再暴露更多自己的信息了啊!还有,不要用一种你也犯过这种事的口吻说话!
我焦急地踩了好几下他的脚,试图阻止这辆自爆卡车。
而那边的三途已锐利地抬起眼,意义不明地打量着这个和自己抢活的人。
“你这人看起来就不会打扫卫生,我可不能让你随随便便敷衍了事,那是奈奈睡觉的地方。”
“什么??!你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啊!少看不起我了!”被贬低的千冬脸涨得通红。
“你这个后来者凭什么说我,也不看看我收拾了多——”
“那就拜托春千夜你了!”我匆匆下令,打断了千冬的话。
“清洁用品在阳台,家里没有替代的床单所以你把那些丢了吧,玩偶什么的也可以不管,我之后会自己洗的!”
三途点点头,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看来奈奈选了我。”
“前辈——?”千冬大受打击。
“不行!我要去盯着他!”
喂——!!!
拿着放大镜准备去找茬的小猫跑掉了,我一脸迷惘地看着空荡荡的对面。
不对,千冬跑掉了,那我踩的是谁的脚?
在我猛然意识过来,准备匆匆撤回自己的脚之前,我的脚早就被有所准备的人勾住了。
“圭、圭介?!为什么不提醒我啊,不对,为什么不阻止……唔?”
火气充足的人腿脚同样热得可怕,完全违背冬天的定理。贴合在我并不温热的脚上,存在感异常鲜明。
场地一脚勾着我,另一只脚则是慢悠悠地撩开睡衣裤脚,缓慢又轻柔地一路往上,拂过我颤抖的皮肤,在膝盖前方流连不去。
像是要引起他者的痒意一般,温润的脚趾一点一点向后挪移,往敏感的腿窝而去。
“你要去哪?”配合着慢条斯理的动作,少年一手撑在脑侧,声音慵懒。
“好不容易剩下我们两人,不是更应该继续吗?你刚刚可是很热·情的呢。”
“不对不对不对!我刚刚是为了阻止千——呜?”
怎么又踩我了!!怎么还闹?现在都什么时候啦!
“所以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嘛!”
“欸~?我没有在生气哦。”
我才不信呢!绝对就是生气了!
不用言语述说的默契反应在彼此之间,总让我们下意识就明白了对方的所思所想,配合起对方的动作。
场地咂了一下舌,第一次讨厌起这份默契。
要是能不懂就好了。
要是不懂的话,就可以装作不什么都不知道,视若无睹地继续自欺欺人,无视她的心,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啊!你该不会是在气我把你当成挡箭牌了吧!”我终于回过了味。
“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啊,小气!”
“吃你的吧,笨猪。”
“谁是猪了!!!混蛋,你倒是把腿给我放开啊!”
“哼,不~要。”
“啊啊啊,真是的!你真的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