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和千咒,羽宫一虎才更应该是三途春千夜要打击报复的对象吧?
“原来如此。”荒师庆三若有所思,“难怪最近我们出去总会受一些奇怪的目光洗礼。”
等等?这个口吻听起来怎么很不妙?
我面目疲惫:“说吧,又有什么流言了?”
“不愧是那个不死原奈落,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覆灭了东万。……好像,是这么嘀咕着的。”荒师庆三想了想。
谁?谁覆灭了谁?
我覆灭了东万?好让人无力的流言。
搞搞清楚!和东万打起来的是天竺好吧,关我什么事啊!而且你们这样说东万覆灭了,Mikey他同意了么!
天降一口大黑锅,我被压得直不起腰:“我这段时间压根就没出现吧?”
“但三途春千夜是你的前男友。”阿若道:“他还跳槽到了天竺。在和你分手之后。”
“然后天竺转头就去打东万了,手段酷烈。”荒师庆三补充道。
“天竺还点名让东万不要再纠缠你。”
我的面目扭曲,脑子已经十分自然地给离谱的流言添油加醋。
肯定又是什么爱而不得,大打出手,导致他们内部分裂了之类无聊的小道消息吧!
“你们就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我语气危险。
“当然没有,只不过……”阿若把视线放到千咒身上。
“干嘛这么看我!我又不知道他们分手了!”千咒有些破防。
“什么啊?难道他真的在骗我?可是……他、他看起来就很喜欢你啊!”
“因爱成恨有这么可怕的吗?!……不过如果是春千夜的话……倒不是不能理解。”千咒嘀嘀咕咕。
“他对奈落的怨念已经严重到,不惜和我这个他当做透明人的妹妹联系的程度了吗?”
荒师沉吟了一会:“我早就想说了,即使他是你哥哥,你想和他修复关系,也不代表他抱有同样的想法。”
手机的叮咚声在此刻显得异常瞩目,千咒拿着手机,一脸为难。
“你不会还要去吧?”
与荒师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我的问询:“可以给我看看吗?”
千咒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我。
被传达过来的信息很简短,似闲话家常,用普通的几句话把几个地名串了起来。
“怎么说?”千咒犹犹豫豫地凑了过来。
“嗯……今天会有一场大活动呢。”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破解着字谜。
“地点人数都没写,是不清楚吗?规模很大……有多大?全体出动?”
“啊?”千咒再次看了好几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这上面哪里写这些了?”
“把句子里的浊音词去掉就是了。一点小把戏。”
我扬了扬手机:“介意我看一下之前的信息吗?”
千咒呆呆地点头:“浊、音?”
“第一个信息是这个?”在向对方确认了之后,我盯着上面那乱七八糟的数字和语句想了好一会:
“唔,这个……稍微有点难啊。我想想……是在指什么呢……?将棋?不,应该是国际象棋吧?
用国际象棋来指代人物和地点,可没有棋盘的话,是按照什么标准来划分区域的呢?……东京都的地图?”
“哈?等等?这不就是一封乱码的信息而已吗?”千咒示意我翻下一条信息:“你看,他自己都说发错了。”
“哦,他是在说你蠢。”我滑走了掩藏在正常语句下的嘲讽信息。
“什么?!!”千咒碎裂了脸上端庄的表情:“这家伙!!扮什么正经啊,显他能了是吧!”
“用这么复杂的联络方式,鬼能看懂啊!”
“鬼”认真地检阅着信息:“确实,太小众了,我也是偶然想起来曾经和他玩过这个游戏才破解出来的。”
用数字和谐音词指代棋子,用棋子指代人物地点,双重加密,实在过于复杂。
加密信息从复杂到简单一路过渡,到最后甚至放弃了……
千咒炯炯有神地一指:“这个!就是从这个开始我被袭击了!之前明明只是放我鸽子而已。”
“不,那不是放鸽子,纯粹是你……算了,确实是他不好。”我咽下了话语。
在拳头当道的人面前,就别玩什么碟中谍的解谜游戏了。
“应该更简单直白一点的。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不是吗?”
至少天竺里不会有那号人物。……大概。
“就是嘛就是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千咒一脸气愤地赞同。
“所以说,我挨的揍是白挨的咯?”
“也不算,他大概是把袭击你的事算到自己的功劳簿上了。”我耸了耸肩,做出合理的猜想。
“什么!?!”千咒咬牙。
“我以后再跟他说话我就是狗!!”
不至于不至于。
他大概只是发现传递消息没用,索性把你废物利用了一下。
而且也不是每条信息都在传递真实的讯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有迷惑性的情报。
大概他的本意也没有想只安分当一个传递信息的间谍吧。
“所以说……他是真的在给我们泄密?”阿若显得很惊讶。
“我也很吃惊呢。”我神色莫名地将手机还给千咒。
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呢?好端端地,怎么背刺原组织跳到敌对组织去了……是有什么隐情吗?难道这就是他昨天晚上状态奇怪的原因?
而且按照他的性格,以及之前准备和原生家庭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就算死也不会想去联系千咒,主动和她合作才对……
不会真的因为我吧?
还没等我多想,我的手机也发出了存在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先这样吧,今天你们避避风头。”
“咦?怎么这样?他们今天不是有大活动吗!”千咒跃跃欲试,一脸“你怎么不利用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反而把它丢开了”的表情。
我没忍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还是先把你的伤养好再说吧,笨蛋。”
还真是精力充足。本就不怎么聪明了,再打下去变成痴呆了怎么办。
没再有时间和她打闹,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听了响个不停的手机:“怎么了吗?”
……
熟悉的四方空间内,暗度陈仓用的甬道不再有掩藏的必要,洞口被一板一眼的木板钉住,隔绝了路径。
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拱出半圆形的被窝正窝榻榻米之上,其中躺着面色潮红的人。
场地张了张嘴,口中仿佛因此冒出了热气。我盘腿坐在他身侧:
“你昨晚怎么不和我说?”
难受的人没有回答的我,只是皱着眉往另一边翻转。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盖住那滚烫的额头。场地下意识哼了哼。
即使抵触也依旧无法抵御本能,得到冰凉得令人舒服的物体抚慰,场地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额头无意识蹭了蹭。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黑发少年僵住了身体,本就红艳的脸更添了一抹韫色。
“你给我回去啦!”
本该强硬怒斥的话语因着生病变得软弱无力,软绵绵的音调比起不满更像是在害羞撒娇。
“就是因为没有我才生病的不是吗?我走了你岂不是会更难受。”
我没有理会少年的傲娇,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抱歉,让你这么难受……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大概只能这么一直难受着了。”
抱着歉意,我弯下身抱住滚烫的身躯:“血肉可以让它安分一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场地哼了哼,索性顺从心意转了回来,顺手拦住我的腰将我拉了下来。
“我不吃破烂。”
脸埋在我脖颈的人闷声闷气。
“我才不是破烂呢。”
“你现在跟破烂没什么差别。”少年将担忧与心疼掩藏在嘴硬之下。
“别说什么‘之前也喝了血没什么两样’的话,你清楚那压根就是两回事。”
“那好吧,让你吃我的肉听起来确实太恶心可怕了。”我拍了拍置于胸口处的脑袋。
“那就只能多多皮肤接触了。”
渴求回归肉.体的分身在靠近本体,嗅到安心的气息之后终于安分了下来。
场地的手箍得很紧,凌乱的毛发蹭在我的下巴处,带来了一丝痒意。
“不想躺了。”精力过于充沛的人即使生病也依旧安分下来。
“躺久了好没劲。跟我去散散步。”
“欸~?现在吗?”
好吧,生病的人最大。
我无奈地跟上了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