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气呼呼使劲翻了个身，身后传来夏永夜哼哼唧唧的声音，“你轻点，虽然我家的床质量不错，但是架不住你瞎折腾，万一床塌了谁都别想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夏永夜的乌鸦嘴太灵验了，床板应景的咯吱了一声，两个人谁都不敢动了。

周朗深吸一口气，困倦随之而来，算了，真的算了，先睡觉，养足了精神再扯别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朗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门口，眼巴巴望向拎着皮箱越走越远的背影。

周凝转过身，她跑过来抱住周朗，“对不起，有些事妈妈必须要去做，如果我不去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妈妈对不起你，没有办法陪伴你，你要听外公的话，不要乱跑，妈妈平时叮嘱你的话一定要记住。”

周朗眼泪一下就上来了，每次妈妈都来得匆忙，一走就是半年，甚至两三年，他记忆里妈妈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知道妈妈到底在做什么工作，神神秘秘的，身后的老人推了下眼镜框把手搭在周朗肩头，“小雨听话，妈妈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完成。”

工作，到底是什么工作一年到头见不到人，甚至没有一个电话，周朗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老人也只是含泪摇摇头，蹲下来摸着周朗的头说，“小雨乖，外公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老人又看向周凝，只是长叹一声，“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能不能看在爸爸身体不好的份上，最后一次，如果你还做不到就回家好不好？”

周凝红着眼睛，“对不起爸，我向你保证这一次如果还不能把那些人绳之于法，我就回家，以后再也不插手了。”

老人抱起周朗，“小雨，你看妈妈答应你了，不哭了，咱们就在家等妈妈回家。”

老人再次看向周凝，“活着回来，我年纪大了，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凝擦掉眼泪，“对不起爸，这是最后一次了，请你相信我，照顾好小雨。小雨听话，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周凝的脸近在咫尺，周朗第一次在梦里看清了母亲的长相，“不要走！”周朗猛地坐起，眼里还含着泪，窗帘没有拉上去，屋里还是很暗，浮动的窗帘偶尔能看见几片光，周朗捂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在梦里看清了母亲的脸，他是有妈妈的人，他的妈妈叫周凝，可是周凝要去哪里，为什么很少回来，对了，那个老人他见过，周朗习惯性往枕头下摸手机，一看床头，忘了在夏永夜家了。

周朗刚抽回手，刚才好像摸到了别的东西，周朗拿开枕头，发现了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没有手机壳，看起来很老旧了，显然不是夏永夜经常用得那部，现在这个时代有个备用手机不奇怪。

周朗又把手机放回原处，‘叮咚——’手机屏幕亮了，好像是来短信了，周朗忍不住看了一眼，是匿名邮件，‘黑蝴蝶周凝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周朗睁大了眼睛拿起手机，可是手机设置了密码打不开，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夺走了手机，一脸怨气的夏永夜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刺猬，因为睡前头发没擦干，后脑勺半边头发完全是塌下去的，乍一看好像脑袋后面少了一块。

周朗没忍住笑了起来，“睡前不擦干头发的报应。”

夏永夜抓了抓后脑勺塌下去的头发，“乱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周朗呆住，随即呵呵了两声，“我成年了，谢谢。”

夏永夜头一歪，“成年了还不懂这些，你幼儿园文凭没拿到？”

周朗撸了把脸，夏永夜还是个夏永夜，周朗不服输地说，“我从一岁直接跳级到大学，天才，没上过幼儿园，没有幼儿园文凭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