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想笑又不敢笑,看了夏永夜一眼,手从夏永夜脑袋后面绕过去,攀上他的侧脸,慢慢移到额头上,“疼不疼?”
周朗笑着,眼睛好明亮,声音也很温柔,平时强悍的感觉一下消失不见了,夏永夜傻眼地看着他,脸上发烫,依旧气呼呼地脸一扭,“就是磕到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夏永夜突然变换语气,“疼,很疼,感觉头骨好像磕裂了。”
周朗,“……”这不是头骨磕裂了,是脑子磕迷糊了吧,周朗凑近几分,“你怎么能确定头骨磕裂了?”
夏永夜紧咬后槽牙,刚才说话确实不带脑子了,但他是不会承认的,“我说磕裂了就磕裂了,不行啊。”
“行行行,要不现在带你去拍个脑CT?”
夏永夜恨不得揣周朗一脚,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电线杆子,“不用,睡一觉就长好了。”说完紧咬下唇,该死的,怎么说话又不过脑子了,还真把脑子磕坏了吗。
周朗笑得停不下来,大手压在夏永夜发顶,使劲儿揉了揉。
夏永夜两眼发直,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一副无论如何气势都不能输的样子,睁大眼睛瞪周朗,好像准备挠人的大猫,周朗好像摸清楚这家伙的脾性了,又使劲儿揉了两下,低头笑着说,“没事少生气,真的对身体不好。”
夏永夜依旧只会瞪眼,突然没了平时张牙舞爪的气势,“我没有生气……”
周朗一怔,心头开始莫名的躁动,眼睛不自觉盯着夏永夜的唇,周朗赶紧把手从夏永夜头顶拿开,紧抓着方向盘,“我们出发吧。”
夏永夜抱起手臂,没什么气势地说,“早该出发了,就你磨叽。”
“好,我磨叽。”
南湖区很大,不过这一片很安静,不像天河区那么拥挤,沿路能看见一片银光闪闪的大湖,这一片就是南湖,湖边能看见几个钓鱼的,骑行的人一闪而过,夏永夜像猫一样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直盯着湖面看。
周朗,“南湖的鱼很多,也很肥美。”
夏永夜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周朗,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又开始瞪人,说他是猫吗,他就是猫也不会跳湖里去抓鱼吧,夏永夜盯着湖面看纯属觉得风景美,但是周朗好像把他当猫了,夏永夜非常想不明白,他哪里像猫了,如果说他像动物也得是狮子,怎么会是猫呢,夏永夜越想越不明白。
周朗不停地看向后视镜里的夏永夜,心里又开始忐忑了,他又说错话了?
夏永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周朗,“……”
夏永夜摇下车窗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像猫也太没面子了,多没气势。
周朗紧张地握紧方向盘,什么形象,这又是什么难题,周朗认真思考,第一次见面的话,红毛杀马特?周朗第一次在现实中见男人留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有点冲击吧,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第二次见面貌似很不愉快,对着人打了好几个喷嚏,现在的印象……周朗小心翼翼看了夏永夜一眼,现在挺可爱的。周朗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终于到了渔乡一村,一片排列混乱的老式民房,房子老得像八九十年代的,四个轮子完全开不进去,周朗只能找个收费的停车场停车。
夏永夜拿着张朝发来的地址,看着这一片民房叹气,“也没个楼栋号。”
周朗抬手指着就近楼房的左侧说,“在那儿呢,不明显而已。”
夏永夜弯腰才看到,原来是给挡在树后面了,夏永夜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皮,“藏得够隐蔽。”
周朗往前走,小区里住的差不多都是老人,遛狗大爷推着小狗慢悠悠地散步,难得看见两个长得这么俊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头发太长了,再短点就好了。
周朗终于找到了35幢,楼下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南阿婆手工制衣上二楼’,周朗指着牌子说,“就是这儿了。”
夏永夜抬头看向二楼阳台挂着的粉色被单蹙深了眉头,“走吧。”
两个人走到二楼,周朗敲了敲门,“南嘉慧在家吗?”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声音,门打开,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站在门口,她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虽然已有白发,但是精神面貌很年轻,皮肤白皙,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周朗都不敢相信她已经六十岁了,周朗拿出证件,“您好,我是天河区分局的,有些事想向您请教,方便我们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