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颖开着车消失在一望无际的田间,夜幕彻底落下来。
回到警局,夏永夜比周朗还积极先去食堂吃饭了,难得吃了两碗饭,虽然碗小。
周朗笑了起来,夹了片小炒肉放在夏永夜碗里,“我就说多运动有利于消化,都能吃两碗饭了,进步了。”
夏永夜咬牙瞪了周朗一眼,迅速把肉片塞进嘴里,辣得他赶紧端起汤猛灌,“做饭的阿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小炒肉越来越辣。”
周朗差点笑出声,“我觉得还行。”
夏永夜怒气冲冲拿起筷子,眼疾手快地把周朗盘子里的肉片全部夹到自己碗里,边瞪边吃,一会儿辣得脸通红,死犟地装作没事人一样,慢悠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真差一张嘴就喷火了。
周朗把自己这碗汤推到夏永夜跟前,“别强撑了,不能吃辣就少吃点。”
夏永夜勾了勾唇角,“谁说我不能吃。”端起周朗推过来的汤一口气喝了半碗,正了正领口仰起头,端起一副高姿态,“我能吃辣,别看不起我。”
周朗记得小时候,夏永夜总会刻意控制食量,说吃胖了就不灵活了,不方便打架,不知道吃得少是不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他就瘦瘦小小的,打人灵活又狠,他一个人要保护两个人。
周朗低下头,突然没了食欲,“要不要我再去给你端一盘菜,多吃点,太瘦了不好看。”
夏永夜瞪大眼睛,“你嫌我瘦?”
“……”周朗真得好恨自己这张嘴,就该闭嘴不说话的,永远不知道夏永夜会从哪个角度解读他的话。
夏永夜抱起手臂,开始兴师问罪,但是他还是先审视了一下自己,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偏瘦,可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少啊,腹肌有,胸肌肯定没周朗大,夏永夜更生气地捂着胸口,不就胸肌嘛,这玩意完全可以练。
夏永夜不说话的时候,周朗度秒如年,他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思考过,但是要解读夏永夜的脑回路需要发散思维。
夏永夜把脸撇向一边,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瘦了,抱起来的时候会硌人,他是偏瘦了点,不至于抱着硌人吧。夏永夜没好气地瞪了周朗一眼,“如果我胖成一头猪就好看了?”
周朗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就是老人思维总觉得孩子应该多吃点不行吗,周朗一哆嗦,亏得没说出来,不然夏永夜肯定会理解成被当儿子了,周朗僵硬地放下筷子,“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今晚又是个冷风往脖子里灌的夜晚,周朗回办公室跟陆开汇报情况。
夏永夜站在车前远看星空,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通境外来电,夏永夜接通电话,“你好。”
“是我,组织里最近有大动作,要清洗一部分人,夏远在列,现在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要被抹除。”
夏永夜,“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主神突然转了性子要大刀阔斧整顿组织,保持组织的稳定性,所以一些边缘人物和风险人物都要被清除,当然目前反对声很大。能不能执行下去还不知道,但是我觉得dragon这边好像准备把事情闹大,要么分裂组织要么篡位。”
夏永夜迎着夜风笑了起来,风吹进眼里好像更冷了,“我猜这事他没少出力吧,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提前让主神让位了。”
“不好说,现在正是组织不稳定的时候,你蛰伏这么久也该出手了,趁乱给他们添把火。”
夏永夜歪头勾起唇角,眼中的恨意燃烧着,“你说得对,是时候给他们添把火了,越乱越好。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撤。”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夏永夜挂断电话,盯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打开国际邮箱用拉丁文发了一条邮件,‘可以放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