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陆开听到陆檀名字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眼中炸起一瞬的愤恨之火，又在他抬手扶眼镜框的时候消失全无，手撑在一旁的桌面上，“张朝好了吗？”

张朝的手还在飞速敲键盘，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可以确信电磁波的干扰在迷雾山庄内部，但是这些干扰设备在地下，具体位置在周副他们所在的蔷薇山庄周围。”

陆开叹气，拿起手机打给还在局里待命的吴立，“老吴，鲁敬淮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吴立的桌案上堆满了旧卷宗，手机开着外放，“费老劲儿了，出入境管理中心那边确实有鲁敬淮出国的记录，在白蝴蝶案发生后的一个月，他去得泰国，泰国那边也有他的入境记录，都是真的，不过他到泰国后就不见人影了，此后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也没什么亲人，所以没人过问他的行踪，结合肖云初返回单位的时间，鲁敬淮这小子大概是走偷渡路线回来，然后假扮成肖云初回到了单位。”

和陆开想得一样，鲁敬淮当年假装出国，然后偷跑回来假扮成肖云初，“两个人长得再像也是千差万别，肖云初单位那边就没有人发现端倪吗？”

吴立翻开左手边的文件夹，“害，问题就出在肖云初的人际关系淡薄，他当时实习的职位只是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又不爱说话，像个透明人，就算有点变化也很难察觉到。”

陆开拿着手机继续看大屏幕上的‘直播’，“转告刘局，加派人手，请求武警过来帮忙，信息部门再增援几个人，最好有对抗黑客的经验。”

“刘局现在正和詹厅商讨呢，我这就去。”

董小辉一说陆檀，周朗马上变了脸色，急忙追问，“陆檀？”

董小辉被周朗盯得害怕，忍不住往夏永夜背后躲，“是，是纳文说的，陆檀，这个人我也知道，暮阳市白磷厂爆炸案死亡名单里就有他，那段时间新闻和社交平台上都能看到这个名字，缉毒大队的队长，被…被炸死了。”

周朗扫了董小辉一眼，“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董小辉缩了缩脖子，“媒体这么发达想不知道都难，我当时听到陆檀这两个字也吓得一哆嗦。”

周朗，“接着往下说。”

董小辉习惯性地又缩了缩脖子，“然后纳文就没继续说，肖云初就问了，说陆檀他们的死是你的手笔？我清楚记得，当时纳文一回头，像毒蛇一样盯着肖云初，眼神可恶毒了，吓得那个姓肖的脸都白了。”

周朗挑高了眉毛，按住董小辉的肩膀低声说，“我记得你说过，当时是躲在厕所隔间里的吧，你是怎么看到肖云初吓得脸都白了？”

董小辉愣住，“我，我发挥了一点儿想象……”

周朗，“一点儿想象？哦，豪爵夜总会我也去过好几次，里面所有的楼层也走过一遍，你说的暗绿色墙纸的地方，应该在豪爵夜总会的四楼，那层楼全是VIP包间，包间内部自带淋浴和卫生间，完全不需要出来，而且那层楼没有共用卫生间，你是怎么躲到厕所隔间里去得？”

董小辉张着嘴愣住，激动地站起来摊着双手说，“我，我可能是记忆有点偏差了……”

周朗挑高了眉毛，一副‘你我玩呢’的表情，周朗微微叹了口气，“还有你说的玩小游戏，应该是线上赌/博。”

“是线上赌/博，我也没说不是。”

周朗往前一步，董小辉身子一矮躲在夏永夜身后，周朗揪着董小辉的后领把人拽过来，按在椅子上，“我们之前抓了一个给豪爵夜总会办事的人，据她交代，在豪爵夜总会参与线上赌/博的人，都被安排到单独的隔间里，这个有隔间的房间在二楼最北侧，期间还有人在门外看守，请问你是怎么借着上厕所的时候跑到四楼的？”

董小辉脸色霜白，满眼无措，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什么辩白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周朗轻轻拍了拍董小辉的肩膀，眼色一冷，“剧本杀很刺激，现场写剧本更刺激，董小辉你的故事讲得挺好，但是漏洞百出，那我也来猜猜，如果没有我们几个，你的故事他们或许会相信，可是很遗憾，我们几个刚好是办案的警务人员。”

董小辉抿深了唇，粗着眉头不语，开始不停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