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挺中意这句话，让日蚀组织彻底消失，他做梦都在想，但是眼中的杀气并未消减半分，拿着锯齿刀抵在桌角上，“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是呢，大话嘛，谁都会说。”没有足够的筹码和夏永夜站在同一天平上，他是不会给眼色的。

夜莺深吸一口气，能好好说话不是动手比什么都重要，“我明白你的意思，合作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我当然也准备了厚礼，蝎子够吗？”

献出蝎子，能给夏永夜投诚也能给eagle投诚，真是一举两得，夏永夜拔出刀，冷漠举起刀对着夜莺，“你万一学狐狸两头骗怎么办？”日蚀组织这种人可太多了，他不需要墙头草。

夜莺笑了一声，“你怕我是双面间谍，我也理解，但不管我是不是双面间谍，只要我们目标一致不就成了。”

夏永夜没耐心地翻了个冷眼，“还是那句话，漂亮话谁都会说，你来投诚万一是和eagle商量好的呢，准备最后摆我一道？”

脑子转得够快，夜莺笑了一声，“既然话不作数，那就用行动证明，我把蝎子活着交给你怎么样？”

夏永夜显然不相信他，可是现在确实需要活捉蝎子，蝎子一旦落入警方的手里，不管是eagle还是dragon都会慌，那么潜伏在警方中的‘蜘蛛’必然会有所动作，‘蜘蛛’必须拔除。

夏永夜放下刀子，“也行，但我们是不是该坦诚相见？”好歹让他看看夜莺长什么样。

夜莺拉下口罩，摘掉兜帽，一张惨白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脸，很普通的长相，眼神异常得阴沉，让人感觉工于心计，夏永夜确信这人他没见过，“夜莺是你的代号，那你到底是谁？”

夜莺又把口罩戴上，“阳山孤儿院的名单你应该看过，我叫李阳，是个孤儿，我的父母死于车祸，没有亲属愿意收留我，然后就被送到了阳山孤儿院，我比杨文织早两年进入阳山孤儿院，也比她更早接触到陈秋山。”

果然和夏永夜想的一样，李阳也是被陈秋山洗脑没成功的小蝎子。夏永夜仰头叹了口气，“为什么希望日蚀组织消失？”

李阳愣了两秒突然放声大笑，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着他的笑声，“那你又为什么希望日蚀组织消失？”

夏永夜的眼瞳又立了起来，像被碰到逆鳞的恶龙，要把眼前的人撕碎。

李阳摆摆手，“你是为了报仇，我也是，我父母的死并非意外，这么说吧，我父母都是记者，他们暗中调查日蚀组织并准备曝光，然后才有了那场车祸，制造这场车祸的人就是陈秋山，你可以让警察去查，旋山公路车祸。”

夏永夜略有些吃惊，不管他对自己说多少次，日蚀组织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每次听到他们做出的事还是会刷新认知，夏永夜淡淡叹了口气，认贼作师的心情应该很难受吧，“蝎子是谁？”

李阳，“你见过他的。”

夏永夜翻了翻眼皮，直觉这东西有时候真准，“聂云峰。”

“是他。他现也在蔷薇山庄里潜伏着，你放心，我会抓活的给你。看我的诚意吧，顺便告诉你，杨文织也在，有些恩怨时候了结了。”

李阳说得恩怨是‘红房子’案，杨文织，傅冰雨，聂云峰，夏永夜心头一紧，“他要干什么？”

李阳，“聂云峰和陈秋山是一类人，天生的疯子，但是他对陈秋山又有着超乎寻常的迷恋和追随，就像狂热的邪教徒。他想要复制陈秋山做过的一切，又想超越他，疯狂迷恋中还有嫉妒。”

夏永夜，“田宇健和谭晨是你杀得？”

李阳抱起手臂，“是我，这两个人该死。”

“为什么？你和白薇还是肖云初……”

李阳沉默了片刻，“在某个下雨的夜晚被那个叫白薇的女孩儿施舍了一顿热饭。”人在尝尽寒冷的后，永远会记得第一个赠予他温暖的人，这份温暖是烈火也是煎熬，让走进黑暗中的人疯狂挣扎着想走向光明，所以每次想起那份温暖会更加痛苦。

李阳提起地上的煤油灯，“回去吧，我保证会帮你活捉蝎子。”

夏永夜赶忙问，“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李阳，“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蝎子。”

李阳提着煤油灯没入门后，“再送你一个见面礼，这是我自己画的地下通道图纸，不全，因为我也在摸索，这儿是蝎子的地盘，有些年代久远的通道很难发现，我的建议是，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不要走地下通道。”

李阳把图纸丢在地上转身离去，夏永夜手里的锯齿刀还没丢，愣了十几秒后捡起图纸原路返回。

黑暗的地下通道中，脚步声异常清晰，李阳提着煤油灯，像游荡在黄泉路的孤魂野鬼往阴曹地府走去，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高个子的男人看到李阳过来，掐灭了手里的烟，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碾碎，又把碾碎的烟头捡起来包在卫生纸踹进兜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