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峰竟然有手机,这家伙不是说来替妹妹报仇的吗,不对,他也有问题。夏永夜费劲地把手抬起,周围也没有东西,他摸到了裤子口袋里的硬物,睡觉前把周朗没收的电子烟偷偷顺了回来。
冷静,现在要冷静,夏永夜慢慢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到电子烟,手指用不上力,夏永夜按了几次刀都没弹出来,夏永夜调整呼吸,终于锋利的刀尖顶住他的指腹,痛感从指头传遍全身,夏永夜身上的困重感消散了很多。
二楼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一个全身黑的人走到刘小峰的身边,他也是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背对夏永夜站着,先是冷笑了一声,又对刘小峰说,“不跟我一起走?”
刘小峰一改平时温和管家的模样,狡猾地揉揉鼻头,“身为清道夫,我的工作还没完成,等我清理掉他们再走,外面的大块头还没走吧?”
“那条狗给警方的无人机吓得不敢冒头了,我比较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
刘小峰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你不会怀疑我把他放进来的吧?”
“那倒不是,我怀疑是不是还有别的出口?”
刘小峰,“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有别的出口你不知道?”
“不说了,我要去创作我的作品了。”
刘小峰做了个请的手势往旁边一站,看着他把傅冰雨带走,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负责清理组织可疑人员的猎手被叫清道夫,蝎子已经失控,这时候必然需要日蚀组织里的人出手,但是没想到这个清道夫竟然和蝎子上了一条船。
刀尖深深刺入夏永夜手心,血渗透进衣服,夏永夜意识完全清醒了,可是身体还没恢复,但是他等不了了,带走傅冰雨的人一定是蝎子,夏永夜决不能让傅冰雨变成傅丽瑶。
掌心越来越痛,夏永夜的意识更加强烈,如果是正常状态下,这个距离绝对能偷袭刘小峰,但是现在夏永夜的动作必然会慢,他没有把握。
刘小峰把烟头踩灭,戴上一贯的白手套,他要开始清道夫的工作了。先走到了陈又宸跟前,“先从你开始吧!”
旁边投下一片黑影,张枫迅速跳起,一刀扎在刘小峰的侧颈,用全身之力把刘小峰撞翻在地,不等刘小峰反应一拳打刘小峰脸上,刘小峰惨叫一声,张枫拔出刀转而刺向刘小峰的胸口,发狠把刀子推到底,不屑地说道,“你这个水平的清道夫还不如泥鳅呢。”
刘小峰没了动作,张峰马上起身,不耐烦地脱掉身上这件不合身的大衣,又把手伸到后颈,用力拽开贴在脸上的假面,一张干瘦的脸,整感很明显,她捡起刀跑上楼。
夏永夜翻身坐起来,身上还是很酸,踉跄地走到刘小峰跟前,血流成片,眼睛瞪得很大,残留着死前的不甘和毒怨,夏永夜看着他心口位置不断涌出的血,慢慢蹲下来,确信已经咽气了。
夏永夜赶紧拎过茶壶,挨个泼醒,沈东海看到已经死了的刘小峰惊得跳起来,身体还没恢复又面朝下跌倒,鼻子磕出血,“傅法医被蝎子抓走了,我得去救她,刘小峰是清道夫,被张枫杀了,张枫是杨文织假扮的。”
沈东海张着的嘴就没合上过,周朗攥着拳头站起来,“老沈你看着他们,赶紧跟外面汇报情况,我和夏永夜去救傅法医。”
“你叫什么名字?”
面黄肌瘦的杨文织像长期营养不良,人看着也唯唯诺诺,虽然她觉得已经很适应外面的生活了,但还是很不习惯跟人交流,杨文织盯着脚上这双不合脚的破旧板鞋,文字嗡嗡一样地说,“杨…杨文织…”
傅丽瑶很漂亮,漂亮中又带着一种慈悲的温柔,每当杨文织看着傅丽瑶的脸,心跳都会加速,人也变得很激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起傅丽瑶的脸她觉得很开心,尤其傅丽瑶抚摸着她头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是名为‘温柔’的东西。
傅丽瑶带着她去买衣服,会亲切得跟人说‘这是我的妹妹’,妹妹是亲人的意思吗,可是杨文织没有亲人,老师说他们这类人不需要亲人,她的亲人也只有陈秋山。只是那时候的她太小了,也理解不了那么多。
杨文织的身影穿梭在暗道里,她跑得很快,快点,再快点,这一次一定可以,她可以做得。
“不,她和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怪物,但她不是。”傅丽瑶的声音伴随雷声和闪电落下,电光照在陈秋山冰冷的脸上,他好像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可怜虫,被人揭穿了拙劣的谎言,变得面容扭曲。
傅丽瑶大笑,“你真可怜,天生体会不到正常人的感情,就觉得别人和你一样,疯狂得寻找同类,寻找认同感,但你也是个懦夫,只会找这些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下手,当一个弱者把手伸向更弱的人时,只会显得你像个阴暗角落里的爬虫。”
又是一道惊雷,震得玻璃窗哐哐响,陈秋山的脸更加扭曲,伴随着冰冷的雨声,他像被人剥去了皮,露出丑陋不堪的样子,那颗本就扭曲破碎的心又被踩得稀烂。
陈秋山扯着唇角,“我是爬虫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死在我这种爬虫的手里。杨文织,去,杀了她!”
精神恍惚的杨文织如同提线木偶摇晃着身体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傅丽瑶,电光把傅丽瑶的脸照得异常清晰,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大声对杨文织说,“你和他不一样,你们不是同类,你可以走向光里,文织不要认输!”
雷声轰隆,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落下,杨文织抬起双手,掐住傅丽瑶的脖子,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
傅丽瑶被掐得呼吸困难,“妹妹,你和他不一样!”
杨文织瞬间睁大了眼睛,电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