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梦里我也没忍心对他下死手啊,把他打跑就得了……不过我胳膊被石头划了个大口子,回到咱家山洞你心疼坏了,都哭了。”
何念:“……”
孟川话锋一转,回到现实:“这次你哭了吗?”
“……没哭。”
骗人,心跳得这么快,肯定哭了。
孟川笑笑,想起何念在小区门口堵他的场景,当时她认真地说:“别把我想得那么弱,我胆子也不小。”
一想到那副倔强模样,他的心都化了。
“好,没哭没哭,”孟川哄着何念,“又勇敢又聪明,行了吧。”
“你查案经常这样吗?”何念明显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浑身绷紧,丝毫不见孟川“醒”前的柔软,连说话语气都不自在起来。
“你是说危险吗?”孟川笑成痴汉,“我就说你心疼我吧,还不承认。”
孟川腻歪着,无意间瞥见何念垂在一旁的手掌无数划伤。
“手怎么弄的?疼不疼?”孟川将何念的手握入掌中,心疼地拉到唇畔,就差亲上去了。
何念猛地抽出手,推开孟川,“好了就起来,到点要给人加钱了。”
她背对孟川而立,根本看不见表情,语气听上去也很强硬,可红透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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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安全司西门小吃街,烧烤店生意红红火火,一张空桌都没有。
孟川阔步走向最外侧的露天桌子,安德鲁正独自喝着闷酒,桌上还堆了至少两打生蚝壳。壮硕身躯蜷在窄小的塑料板凳上,怎么看怎么憋屈。
孟川:“喏,还你。油加满了,还做了深度保养。”
安德鲁神情郁闷,头都没抬,瞥了一眼搁在桌上的车钥匙,点点头,“嗯。”
很少见这厮如此深沉,这是心里有事。
想想自己做梦都在揍他,孟川难得歉疚起来,为了补偿梦中挨打的大猩猩,他决定在现实世界对其开导一二。
孟川抽出凳子,坐在对面。
安德鲁灌了口啤酒,闷闷地说:“想蹭饭?”
孟川拿起一串牛舌,嗤笑:“瞧不起谁呢?这顿我来。”
安德鲁不语,又低头喝了一口酒,不接茬。
“怎么了这是?……今年考评你应该还行吧?等手头这案子结了,除了挂四处的名,老许那儿我也多说说你的好话,啊。”
安德鲁怔怔望着生蚝壳,毫不动心的样子。
孟川大手一挥:“再给你送个锦旗。”
“真善变啊……”安德鲁喃喃说。
孟川:“我说你见好就收吧——”
“女人真善变啊!”安德鲁猛然拔高声调,直直看着孟川,眼眶泛红,泪花闪动。
眼看威武雄壮的糙汉落泪,孟川一顿,沉吟片刻,他用过来人的口吻劝道:“咱做男人的,要包容,遇事多让着点。女人嘛,心思细腻,又感性,情绪有起伏很正常,好好哄哄,有点耐心,啊。”
安德鲁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架势,“她说只想跟我走肾,不想跟我走心。每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太不负责任了!”
孟川:“……”
“何顾问也这样吗?”
“哪样?”孟川看着远处,避开安德鲁探究的目光。
“善变啊。”
“她……还好吧,当着外人冷冰冰的,私下一直很黏我。”
孟川话音刚落,扣在桌上的手机短振两声,有信息进来。
“看,来查岗了,看我看得严着呐,天天晚上睡前还得打电话哄着她睡呢。”
孟川一边凡尔赛一边拿起手机,是维萨里。
【老孟,这两天你是不是出任务了?一场梦分子式测出来了。】
【分子式.jpg】
孟川眼底神色微变。
刚刚和安德鲁聊起情感话题,他本来满脑子就是何念,这下更有充足理由联系了。
指尖翻飞,孟川把【分子式.jpg】和【一场梦分子式出来了】发给何念,然后拿腔拿调地继续给安德鲁上课:“咳咳,人跟人性格不同,两个人在一起呢,沟通最重要。”
放下手机时,他还不忘屏幕朝上,只要何念回信息,安德鲁就能看见何念名字,从而证明自己没撒谎,反正设置了消息提醒隐藏信息内容,他也不怕泄露风声。
不等孟川继续装腔作势发表感言,手机开始长振。是电话,来电人赫然显示“何念”。
男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极大满足,他有意不接,直到确认安德鲁看到来电人,才故作烦恼地嘟囔着:“瞧,多黏人,真拿她没办法。”
说完,孟川起身走远,美滋滋按下通话键,“喂,干嘛呢?”
问完,孟川看了安德鲁一眼,生怕他看不见自己的满脸甜蜜。这时,店家又上了两打生蚝和两盘烤韭菜,安德鲁正库库猛吃呢,表情似乎更郁闷了。
何念可体会不到孟司官的小九九,平静的声音贴耳传来:“这分子式有古怪。”
“哪里古怪?”
“宁若集团有款明星药,专治神经性疾病,成分之一是乙配双酮。乙配双酮的分子式和一场梦几乎一样。”
孟川眉头拧起,“这么巧?”
“不止,我记得案卷里写着,王大安之前在宁若医院找朴金成看过病。朴金成是神经科学领域的知名教授,他曾是这款明星药的研发牵头人。”
“你是说,一场梦可能和这个朴金成有关?”
何念沉默片刻,说:“只是猜测,猜得对错与否,等我见过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