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为《病名为爱》章节的彩蛋】
佐良娜承认自己有些怨恨父亲。
那个叫做宇智波佐助的男人。
那个她只能在唯一一张粗糙的全家福合照里窥探和打量的俊美男人。
那个在她目前为止的童年中鲜少出现,多数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和想象的陌生男子。
女孩的痛恨并不因为他对于自己成长的失陪和冷漠,更多的是出于对母亲孤单一人的可怜和心疼。
美丽强大的母亲啊,她姿容绝美而绝不媚俗,拥有天资绰约的体术怪力,精湛的医术更是冠绝木叶,她是那么的开朗温柔,又是那样的干练帅气,小小的她跟在母亲身后陪着她在医院里巡房看诊,她望着女人在前步步生风而张扬翻飞的宽大白袍,觉得母亲仿若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
多么完美的女人。
自己找不到一个父亲舍得抛下她的理由。
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和放心呢?
敏感的她从母亲偶尔谈论父亲的言谈中觉察出女人对父亲那一股执着的迷恋,可她总觉得这样深沉的爱意有些奇怪,毕竟男人给予的回应实在是少,那爱的根基到底有多深厚,足以抵抗这么多年的缺席和冷漠呢。
好笑的是,由于父亲的长期缺席,仿若单身母亲的春野樱的各位爱慕者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家从不缺男子寄来的情书或是礼物,可母亲从来不看一眼,只是笑着将那些心意感谢的放在一个木质匣子里,礼物都拿去分给了医院的后辈们。
公务繁忙的母亲生活简单而质朴,闲暇的时间里,除了陪伴自己和研读医书,就爱好插花和茶艺。
悠长的日子里,女孩印象最深的就是女忍素手郑重的捻着茶壶,轻嗅茶香,捧着热热的青色茶杯缓缓品茗,遥望远方水绿色的木犀树发呆的清美侧影。
母亲喜爱插花,每周家中都会定期收到井野阿姨店里送来的嫩气十足的鲜切花,有铃兰、菖蒲、京菊、百合及香隼、卷柏等各色配草,主花却永远是鸢尾或者是向日葵。
不过,相比高贵典雅的鸢尾,母亲明显更偏爱金灿的向日葵。
这从他们家每周鲜切花束向日葵出现的频率至高的行径上就可看得出来。
母亲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女孩有时都揪心的看着她纤薄孤单的背影心情滞堵而沉重,可母亲总是一脸清丽的笑容,轻盈而洒脱的冲她温柔地笑着。
除了唯一的一次,那时候她才刚记事不久,井野阿姨搀着喝醉的母亲将她送回了家,她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深夜里,轻眠而担忧的女孩听到客厅里奇奇怪怪的声音害怕的从小床上爬了起来,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竟发现母亲单手撑在餐桌上,弓着背,浑身颤抖,另一只手不停的摸着那向日葵花的花瓣,呜呜咽咽的哭着,她双颊扭曲,面容上还带有酒醉后的红晕,泪水止不住的潺潺流下,她似乎已经极力压制自己的哭声,可那悲伤的抽噎却是难以阻挡,透过不断痉挛的喉头隐隐约约的发出哀鸣,女孩顿时吓得也哭了起来,她小小的身子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母亲的腿,泪流满面的对她说道,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别伤心了妈妈,看你哭成这样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