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无论他是个怎样的烂人,至少现在,我们的确需要他来帮助我们……我有求于你,我的手下败将。”
……
又是一句嘲讽。
俞柏城不再反驳,“你确定美人相会允许我介入会议?”
“当然,”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无论是作为大家主还是作为二十三席。”
……
回到除忧堂的姜行正好遇上在跟美人相对话的白斯君。他想起对方拜托之事,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有些尴尬。
好在白斯君没有多说,“马上就要召开会议了,我希望能见到你。”
姜行对此深感无奈,尝试呼唤美人相,“美人相。”
出乎意料,美人相竟然真的出现在他的肩头,回应了他的声音,“你要参加会议吗?”
姜行似乎得了独一份的恩惠,成了鬼仙重点关注对象。他想问,他可以吗?但这话当着白斯君的面问不出来。
“嗯。”
短暂的眩晕后,姜行的意识已经随成镜术来到了其他家主面前。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关注,更多的家主是在讨论方才的爆炸。李彦霖救人心切,可这也导致他们将无法利用黑夜奇袭,只能另寻他路。
也有人提到,要用密道跑到城外去发动奇袭,但暴露密道风险大,很可能有去无回,而且并没有多少人觉得毁掉密道是件好事。
“那就一人去刺杀,然后把密道炸毁不就成了。”
听到熟悉的提议,姜行猛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本该不能参与会议的俞柏城正站在大家主的位置上蔑视众生。
“你是何人?”晏林初率先提出质问。
“我是何人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能为你们提供解局之法。”
刚见过一眼这人的李彦霖第一时间看向了姜行。白斯君愣着,一句话也问不出。平日里最爱骂他们这些晚辈的归家老爷子竟格外安静,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眼望着俞柏城,一副快吓晕过去的架势。就连平日最稳重的尉迟清,此刻都盯着俞柏城震惊到乱了思绪。
“俞柏城!?”年轻人的傲气与记忆中的沧桑重叠,周朗一眼便认出此人。
没人敢认,直到周朗惊呼出声,无人再敢不认。
“你怎么……没死?!”归家老爷子气息不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死。
姜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望间与俞柏城四目相对。
白斯君见状不妙,想强行进行自己的计划,说道:“大家主还没死,他……”
俞柏城的高傲压根不允许有人打扰他特地准备的出场,他没给白斯君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接过话题,“俞落的确没死,我可以作证。”
“瞧你这模样,一身绸带,声音倒是嘹亮,二十七席?国难当前,戏子都跑出来吆喝了。”
白斯君心里窝火,可一转眼却发现无人责问,也只能闭嘴。
俞柏城不给其他人发言的机会,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派一个人过去,能干什么全看他自己,斩得了敌将是他本事,直接死在那就是他英勇牺牲也算得上好汉,密道按我说的位置直接炸,既能封密道,还能炸塌城墙,把现在占着西边城墙的脏东西全埋了。”
不认识他的家主见前辈们沉默得可怕,不敢开口。那些认识他的家主们太清楚他的脾性,在心中逐字分析他说出的计划。
俞柏城发出一声嗤笑,“牺牲一人救城,比你们拿血肉堆城墙要好得多吧,尉迟,你不觉得吗?”
尉迟被点的突然,冷下脸,“的确如此,但请你说明白你的想法。”
“我已经考虑过了,我本想让那人绑上炸药干脆自爆的,但我觉得你们大概率不会同意。”
“真的只有这样?”尉迟完全不相信这个人。
“真的。”
其实还有别的想法,但他可不想听尉迟的训斥——这家伙从以前就爱在他耳边唠叨什么道德。
又是一阵沉默。
杨钰鑫咳了咳,大声背诵出一则多年前的记录,“咳咳!额……庆安九年,大家主俞柏城提出以机关附着脊椎来解决鬼刹被俘后受折磨致死的情况,被多位家主驳回……和那时候比,你这句话可太善良了。”
俞柏城摸着下巴,回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以前那么狠吗?”
被表明身份后,俞柏城不装了,眉眼弯起,笑起来慎人,“你们已知晓我为何人,为何一言不发?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密道,也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炸毁密道!”
前代大家主——俞柏城。
“你个……违背伦常的家伙,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归老爷子拿起拐杖骂,恨不得冲他脸上来一拐杖。
“我只是告知你们,没有打算听你们发言,我也已经找到了人选……二十三席,暗杀是你们一席所擅长之事吧。”
姜行没有质疑,丢下提问作为交换,“俞落在哪,大家主在哪?”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行身上。
俞柏城摊开掌心,一团半透明的苍白色火焰在他手中燃起——但好像没有别人注意到。那团火焰就在姜行的眼皮子底下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无数的小火焰从中钻出,很快又融为一体。
他在哪见过这种火焰,不是吗?
“你要是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这个人从最开始就打算让他去,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跑去拿自己的设计图来换取跟他说话的时间。
他,姜行,再次被这些非人的家伙选中了。
“你意下如何?姜行阁下。”
啊,对,二十三席,姜行……
“说吧,还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