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质问我?”越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兴州一役尚且可以说是闵将军那蠢货一时的贪念坏了全盘的计划,落北本王与你们里应外合,让你们攻下落北几城,待本王接手了落北,将答应好的其中三城赠与你们,其余的你们佯装被本王打跑,助本王建军功,你们明明告诉本王已将那元国公杀死,结果他活着不说,还从你们手里夺回了城池,本王也白白失了一个监军,不就是你们吃不下?”
越王的一番话像是戳到了阿蒙的痛处,却偏偏每一句都是实情,她只能黑着脸,一番火想发作也发作不了。
阿蒙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火气压下,挂上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王爷放心,我们会帮助你夺得帝位,只是王爷答应好的五座城池到时可不要忘记,至于被抓进大牢的瞿大人……”
阿蒙顿了顿,车厢外的车夫似乎对着车里喊了句什么,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直到停下,像是到越王府了。
“王爷想办法让他再也开不了口就好,若是觉得锦衣卫如铁桶一个,伸不进手,那就想办法将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左右已经查到了他头上,不如就结束在他身上如何?”
越王闭上了眼,不说话,像是没有听到。
“王爷可别是舍不得了,一个瞿一拂而已,没了他,还有其他的瞿一拂不是?”
瞿一拂入狱后,案子查的飞快,出乎王子延的意料,他相当的配合,几乎没用什么刑法,就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查了个清清楚楚。
“大人倒是配合。”王子延看了眼瞿一拂的供词。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瞿一拂说着,忍不住咳了两声。
王子延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
他的两鬓已然花白,眼睛已不似在朝堂上的那样神采奕奕,却也并不浑浊,依然透着一股子的精明与沉稳来。
王子延收回视线,将供词从下属的手里拿走,转身朝着诏狱外走去。
……
“这就结案了?”兰惠纤细的手从白猫的身上抚过。
“是,娘娘。”绾清挑了挑炭盆里的炭,好让炭火烧得更旺一些,“咸安爱慕雾茹,这事给瞿大人知道了,他将人约到郊外,说是要让他帮忙做件事便不告诉刘渤,实际收买了京城里的几个纨绔子弟,让他们哄骗沈大人说落北出了事,霍指挥使心中必定难过,让沈大人将霍指挥使带到郊外跑马,他再让人对马动了些手脚,于是这马就恰好撞死了咸安。”
“这是要借司礼监的手动元国公府。”兰惠的手一顿,舒服的感觉戛然而止,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我记得这瞿一拂是丰和十五年的进士,好像是越王舅舅晋明远的学生吧?这案子就没有查到越王的头上?我让父亲上那一封折子不只是为了查瞿一拂。”
“瞿大人咬死了越王不知情,他们手脚又干净,锦衣卫没查出和越王有关的线索,瞿大人又配合的很,锦衣卫怕打下去就是屈打成招,就没有动什么刑,案子就这么结了。”
“锦衣卫还会怕屈打成招?”兰惠嗤笑,“不过是元国公快回来了,这案子再不结,陛下没法给个交代,所以他也是默认这个结果的。”
“不过……”绾清继续说道,“陛下也没放过他,最近陛下看越王哪儿都不顺眼,听闻今日早朝的时候,还揪了越王的错,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兰大人的那封折子也不算白上。”
“他最近应该都会重点盯着越王那儿了,估摸没什么精力再盯着兰家和皓儿了。”兰惠的手重新抚摸上白猫的脊背,白猫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兰惠的怀里,“案子结了,霍指挥使的腰牌应该也在路上了吧?”
“在了,今日一早高公公便拿着腰牌往元国公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