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玉璧站在不远处,朝着她挥手示意。
施霁雯瞧见,抬了步,朝着玉璧快步走去。
“阿姐。”
站在玉璧旁的施霁烁也唤了一声,她从身后摸出一小包绿豆糕来,献宝似的递到施霁雯的面前。
“阿姐快尝尝,听闻这科考九日都是关在号舍之中,几乎不吃不喝,我寻思阿姐出来也许会饿,便准备了这个带给阿姐垫垫肚子。”
施霁雯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她接过施霁烁递来的绿豆糕,正欲打开,身侧却有人突然喊了自己一声。
“宋姑娘。”
玉璧率先反应过来,行了个礼。
曾经的“情敌”见面,施霁烁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宋初韫。
“雯姐姐,我来贺你。”
宋初韫身旁的丫鬟上前,将手中拎着的热汤递了一份给施霁雯。
“这是我亲手熬的鸡汤。”宋初韫笑着,目光却越过施霁雯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
施霁雯接过丫鬟递来的鸡汤,状似不经意瞥了一眼丫鬟手里的另一个食盒。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初韫像是看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收回视线,“明日祈福还要劳烦雯姐姐莫要忘了。”
施霁雯点头算是应下。
随后便见宋初韫抬了步,几乎是小跑着朝着自己身后的某个方向奔去。
“我才是来专门接阿姐的。”施霁烁盯着宋初韫的背影凉凉道,“明明是我的阿姐,才不是你的雯姐姐。”
人群之中,言子淮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他一袭青衫,温润如玉,身旁像是有人问了他什么,他噙着温和的笑,耐心地回答着。
“子淮。”宋初韫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递到言子淮的面前,“我炖了许久的,送你。”
身旁围拢的人皆是愣了一愣,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中间的那人。
“多谢宋姑娘好意。”言子淮颔首,礼数周全,但声音疏离又客气,“夜色已晚,宋姑娘快些回府,言某尚有事宜与同窗商议。”
他的话毕,竟是对着宋初韫一拱手,便转身与其他学子一同离去。
宋初韫站在原地,似乎僵住了,她捧着那个食盒,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施霁烁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啧”了一声,便要挽着施霁雯的手臂朝施府的方向离去。
“我倒是看不懂子淮表哥了。”她的面上浮上一抹喜色,“如今倒是庆幸,当初是我一厢情愿。”
……
第二日一早,宋府来的马车倒是准时地停在了施府的门口。
施霁雯早早地将自己收拾清楚,便带着流苏踏上了宋初韫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宋初韫的脸色却看着不怎么好的样子,她的神色恹恹的,像是一夜都没有睡好。
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施霁雯问道:“昨夜没有睡好?”
“昨夜思虑过多,今日又起得早,无碍,等回府时,再睡上一觉便好了。”
宋初韫摆摆手,挑了帘,便出神地看向车外。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街市上倒也没什么人,马车一路也算得上是畅通无阻。
施霁雯瞥向前路,却直觉这路似乎有些不对。
“这路,不像是去灵贤寺的?”
“嗯,对。”宋初韫像是回了神,她低下头,耳尖诡异地染上了一点粉色。
施霁雯扫了一眼宋初韫粉红的耳尖:“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祈福高中不是该去灵贤寺吗?”
“我想先去趟临县附近的那座月考庙,听闻那儿求情缘很是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