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男听出笑眯眯还有下文“所以?”
笑眯眯严肃地做出判断:“我觉得我不会对这样的好人下手。”
卷毛男:......
姐姐你哪来的自知之明啊!
“哎,我突然发现。”笑眯眯话锋一转,问道:“我下午放风的时候是不是没见过你?”
在卷毛男和敲门男吃豆花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小操场上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尴尬又不愿离开,宛若公园相亲角,恨不得用一双眼睛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全给看出来。
可偏偏笑眯眯觉得卷毛脸生。
卷毛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倒在椅背上,椅子向后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我在边上吃东西,没去中间凑热闹。”
其实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他当时饿了,先去吃口饭有什么问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可是笑眯眯同为进入本堂课的学生,十分清楚这种任务的关键是要最大范围地交流和观察。若是起步便当独狼玩家,不去参加集体社交——
“你已经锁定人选了?”笑眯眯得出答案。
起初没想过,但是经笑眯眯一提,卷毛才有所觉。
他从敲门男敲开他的门后,还没想过去探索一下其他人。其实符合筛选条件的人不算少,他是确实该在集合时广撒网——多看看,多聊聊,多接触接触。
见卷毛男没有反驳,笑眯眯就当他默认了:“那你晚上可以和他对一下明晚的菜单,在这里对记忆。如果对上的话别忘了我的份哦~能填成一个是一个。”
卷毛男正有此意。确定一份菜单后让大家把那份留下来,可以操作进入同一间烛光晚餐。这是个好办法,值得推广。
“你也可以找人对,异□□换的话应该更容易看出来。后面有结果也别忘了我的份哦~”卷毛学着笑眯眯的语调,故意拖长了尾音。
突然,他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分外耳熟。
硬朗男。
卷毛精神一震,连忙问:“你呃...郭非凡有没有兄弟之类的?”
笑眯眯闻言也是微微睁大了双眼,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有,有个弟弟。”
“长什么样?”
“长……不行我看不清。”笑眯眯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奇怪,明明其他人我都能看清长什么样。可能因为兄弟会有长得相似的地方,所以给我模糊了。”
这也是一种解释,但是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也许他弟弟也在这里。”卷毛说。
笑眯眯相信卷毛不会无缘无故问到这点,“你有遇到疑似我队友的人?”
距离烛光晚餐结束不到三分钟,卷毛男快速讲述了他和敲门男在豆花摊遇见硬朗男的事,以及他那张和妹妹头有六分像的脸。
“他弟弟有什么特征?叫什么?”卷毛男问。
“比他哥大概矮一个头,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然后唔……是美术生,兴趣爱好是追星,好像是喜欢一个很有名的爱豆团体。经常翘课,不怎么喜欢运动,沉迷网络,脾气像头倔驴。”
卷毛男:......
这位哥哥似乎对自己的亲弟意见很大的样子。
“名字就和他差一个字。叫郭不凡。”
笑眯眯说出名字后,恰好烛光晚餐结束。一阵白光从脚下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托起,卷毛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他和笑眯眯对视一眼,同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传送感——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他们和其他人一起出现在了露台上。
没有叙利亚风的玻璃小房间,只有最朴实的天台,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的,不远处还能看见晾晒的被子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晚风中弥漫着洗衣粉的味道。
卷毛左转瞧了一眼,发现笑眯眯就刷新在她旁边,两人相距不过两步;又右转看了看,发现刷新在另一边的一位同学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角还挂着饭粒。
嗯,他安心了。
还算宽敞的医院天台上,像刷新似的突然出现了五十几个病号,实属有些诡异。一群人穿着清一色的条纹病号服,站在暮色苍茫的天台上,实属有些诡异。不过卷毛和笑眯眯心里都在为另外一件事做准备,无心去体会二人空间秒变集体开大会的奇妙之处。
想确定笑眯眯一组的人,其实目前有个捷径可走。亲兄弟一起进来的几率可不高,只要能找到人,百分之九十九都能完场两大填空。
找人还不简单?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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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转身,趁众人还晕乎着,张嘴大喊:“郭——”
“呜——呜——呜——”
“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直接将卷毛的喊声淹没,人堆中七、八个人同时触发颈环警报。黑色小洞呼啦啦的在几人脚下展开,如同深渊张开了小口,一眨眼,人堆里就出现了几个缺口,那几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卷毛:......
巡逻队已经不屑于自己登场了吗?!现在都是全自动抓捕系统了是吧?!
等待骚动结束过后,卷毛和笑眯眯继续找人,只不过喊了好几声“郭不凡”都无一回应。没有人应答,没有人回头,没有任何动静。最要命的是,卷毛转了一圈居然连妹妹头和硬朗男也没看见。
他想到了刚刚掉下去的那些人。
不会那么倒霉吧?!
“找什么呢?”肩膀忽然被人握住,温柔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卷毛一个激灵,转头一看,发现自己倒是把敲门男喊上门了。
敲门男看了一眼一直和卷毛待在一起的笑眯眯,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看来你烛光晚餐倒是聊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