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竹取是写完后就心虚了,因为上一个她保护的还不知所踪。
确保了门外已经没有人了,竹取现在在思考那间近在隔壁的女厕所。这么想着她问了下身边人有没有进去过,赤苇摇了摇头,他只在这间教室找东西。
因为本子是被丢在了这个具体的教室。
两人开始小幅度的挪动,尽量的轻手轻脚,想到了什么,竹取回头把自己手上的发带解开了些,然后绑在了赤苇的手腕上。
这样对方就不会无故消失。
少年有些愣,看了看被缠着的手腕以及连系他们两个的条带,辨不出颜色。
青春类的读物上这种维系是…赤苇不是不认识竹取芙,他们此前都有几面之缘,他并不陌生她。
两人还没有走出教室,就先听到了打斗声,从楼下传来的。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楼里是如此的明显,竹取瞬间按住赤苇,赤苇顺势被推到了墙上,又有人从厕所跑了出来。
想法过了遍,于是竹取凑近在赤苇耳边轻声说,在这里等我。
赤苇忽然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他伸手只拉住了对方解开的发带,空落落的仅仅剩他一个。
竹取用砖头砸向了途径的那个,那男人回头,朝她反扑。赤苇站在阴影里,看着竹取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放倒,他难得的摸上还没有驱散掉疼痛的脸。
又看少女将这人的头重砸在地上。
她对他好像还温柔了。
秉着快速解决,所以竹取用的招式都直奔着将人绞晕去的,她拍拍手,开始将人拖进教室。赤苇出来帮忙,两人做完这一切,也听见了楼梯口在传来嘈杂的奔跑声。
默契的都找了个地方齐齐蹲下,竹取也看见了跑上来的人。
有些眼熟,但是太黑了,她根本看不见。
等人跑得近了,竹取才认出来这是虹村——队长?他怎么在这里。不等竹取说什么,虹村身后还追出了六个人,她又退了回去。
但可以肯定的是刚刚楼下的动静估计也是虹村弄出来的,反倒是给了她活动的空间。
想通后竹取拉住赤苇的手,带着人往女厕所去,但才走了几步,楼梯那边还有人在往上。哪怕很轻很轻,此刻无论是往回还是往里进都来不及。
而上来的人更是令竹取芙想不到。
黑子??
四目相对,两人这边的重逢反倒吓到了赤苇,因为他没有注意到楼梯那什么时候出现的另一个。
或许是性格原因,赤苇哪怕有觉得被吓住,脸上还能保持淡淡的,只有脚步的一点挪动可以见得。
就这样三人一起进入的厕所,期间虹村的出现原因竹取也从黑子这知道了,是因为他们部活结束,看见了她往这边来。
一开始因着背影的模糊,虹村是走了好几步才觉得就是竹取芙,折身追过来。
黑子则是跟着虹村,虽然进来后吓到了队长——女厕所合着门,她轻轻的推开。
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往里近,稍微的停顿片刻,黑子先进了门。
内里并没有人。
但是整个天花板,连同周围的所有墙上,全部都写满了字。和之前的同学描绘的一样,艳到凄厉的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全是刺眼的去死。
三个胆子不算小的都停了零点几秒,竹取的视线则是扫向那个第三隔间。
嗯,确实有一双脚。
穿着运动鞋且沾着暗红色的液体,乍然看见会有人心悸。
她走近了几步,蹲下摸了上去,是冰凉的,模拟人的触感,又捏了捏。另言之这是假的,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布置的这么恐怖,这个隔间有秘密。
竹取推开了门,吱呀声响起,内里并不是她以为的装修,而是一个更黑的洞口。
暗门打开着,刚刚跑出来的人似乎没有关。而这个洞下面通往什么呢,竹取要上前的手被拽住,黑子摇了摇头。
太危险了,就他们三个。最好的办法是听从引人走的虹村学长建议,离开这里。
一楼传来了枪声。
三人稍微分心之际,竹取瞬间转头,她对上了从洞里爬出来的、红着眼睛的人。
虽然本能的想揍上去,好在黑子的手还拽着她,也就是这么几秒,对方虚弱的来了句救救他。
倾盆的大雨中,警署搅和了一伙制售非法音像制品,且意欲拐卖人口的犯罪分子。
赤苇京治站在旧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连绵的雨水从屋檐成串滴落,他的手上还绑着那根发带。
低头看去,借着外面的光辨明了颜色。
像是月光那般的皎洁银。
他又看向不远处似乎和家里人聊着什么的竹取芙,穿西装的男人撑着伞,伞面倾斜,远远地都能看出他的无可奈何。
明明是出来玩滑板的,结果自家小姐又掺和进了了不得的事情里。
救护车和警车的灯光混杂,在雨幕里旋转,被救出来的都已抬了出去,虹村和黑子站在警察旁边说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赤苇看得有些久,竹取似有所感的回了头,然后又拿了把伞跑了过来。
“你还好吗?忘记说了,刚刚打了你真对不起啊!”
赤苇摇了摇头,他理解她朋友不见的急切。视线微移,少女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灰痕,不知道是在哪里沾染的,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
看到赤苇这么善解人意,竹取更过意不去了,以及对方脸上这个淤青,好明显!
这个时候他应该把她的东西还回去的,可是,赤苇反倒是将发带往袖子里收了收,好在今天穿的是长袖呢。
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做出了这个行为时,竹取又开口了,“等会我家里人会送你回家,现在也不早了”。
说着竹取把伞递给了赤苇,少年接下了。
有人在靠近,来接竹取芙离开,赤苇才提声问怎么还。她只一笑,摆摆手。
“只是一把伞而已。”
赤苇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竹取已经进入了停在她面前的轿车里,很快离开了现场。
没一会赤苇的身前也停下了辆车,那位原本站在竹取身边的男人打开了后排位置,微微向他示意。
“请。”
车门合拢,外界的声音也被隔绝了大半,雨声变得模糊而遥远,也如刚刚在那里发生的一切。赤苇有些恍然,唯独指腹间攥紧的物品诉说着今夜俱是真。
副驾驶位递来一条干毛巾。
“谢谢”,赤苇接了过去。
“您是和我们家小姐认识吗?”管家藤田从后视镜里看了后排坐的端正的少年一眼,用闲聊的方式询问。
赤苇顿了顿,“…我们今晚刚认识”,甚至说认识也不准确,他们都还没有互换过名字。
只是萍水相逢。
赤苇看向窗外的雨,长久地沉默,思绪纷繁。
木叶的意识是逐渐恢复的,他原本是躲在竹取芙的身后,哪里想到脖子上猛然一刺痛,视野天旋地转,也人事不省。
“芙!”
“我在这呢”
他对上身边坐着的少女视线,她一直在等着他醒,木叶的心跳回笼。有很多很多的想说,但,又好像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他们都安全了,松了口气。
“好狼狈好狼狈,每次遇到妹妹你都没好事…”
竹取这话不敢反驳,毕竟她确实没注意到木叶什么时候失踪的,事情都进入了尾端。总而言之在家里人横扫现场的架势下,五个被非法拘禁的都找了回来。
至于竹取找来的开端,铃木则是在家睡觉。
接到铃木的电话,竹取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女以她才不会去那种不安全的地方冒险为由。然后听出了点什么的兴冲冲的询问,竹取是不是去了,里面有什么东西。
路上竹取给铃木和后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叶讲了下,顺便解了点谜,比如楼梯道那个怪声和厕所的字都是机关。
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