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之契:“拂歌的唯一真神是耕教供奉的荒帝呀,其余庙里的人神都是神使,但是拂歌人一般不区分,帝子的意思就是荒帝之子。我们一般只称荒帝和帝子为陛下,其余神使都是称殿下。您知道高禖庙吧,现在是虞朝的抚孤院,里面供奉的就是少司命殿下呀!殿下执掌生育和婚姻,是好神啊!”
舟黎君敏锐发现:“你从来只会叙述,不会评价,为什么这次连续夸两次少司命?”
知识之契:“……殿下是我的创造者,我当然夸啦。”
舟黎君:“语气都变奉承了。”
知识之契:……
舟黎君问:“那韩琛缘说的,因为你杀业过重,被罚人间赎罪?”
知识之契:“绝无此事!这是后人杜撰的!我自被创造以来一直伴随殿下左右,众神时代过后,我就在人间学习、传播知识,最多算一根会回答问题的、好用的毛笔,能帮助学阵法的道法师学习绘制法阵……”
舟黎君信了:“那你选主人的标准是什么,都有哪些主人,一开始又为什么选我?”
知识之契要是能流汗已经浑身湿透了:“主人,不是我选主人,谁有能力唤醒我,谁就是我的主人。本身灵力强大的道法师能唤醒我,掌握很多知识和秘法的人能唤醒我,少司命殿下本人也能唤醒我。”
舟黎君:“那你选择了我……我灵力也不强大、一开始也什么都不懂……”
知识之契:“哇啊,我不能说啊,这是禁制啊,我不可以透露您的身世的!”
舟黎君比它还抓狂:“我不管,今天的事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知识之契紫光疯狂闪烁,几乎要闪瞎舟黎君仅存的左眼,它终于“哔——”的一声,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是失忆之前的您,失忆前的您下的禁制——您就算不信任我,也要信任自己啊!”
这算卡着禁制的边界透露一些舟黎君的身世了,知识之契差点卡死,让主人有安全感和禁制之间,它只能这么说。
舟黎君听到这个消息,深吸一口气——等等不要吸这里是厕所:“好,我相信你。”
她不是刚刚诞生,而是失忆!舟黎君努力消化着这条新线索。
知识之契一直不让她去探寻身世,只是让她遵循命运的安排,最多在命运湖石被毁后给她颁布了一个搜集命运湖石材料的任务。
可是,不去探究自己的身世,真的没有问题吗?
知识之契——或者说恕笔,真的没有问题吗?!
如果违抗命运,去寻找过去,又会怎么样呢?
一个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她以前的家人、朋友,走过的路……
她要去寻找线索!
舟黎君前往正殿,准备把侯婴接走。
谁想,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药王庙正殿门口,现在却蹲着一个陌生的青年,还在逗她的猫!
舟黎君先注意到的是他身周的灵魔二气流动,微微蹙眉。
这是医教道法师的能力之一,望气,在她凝神的时候,能观察出各种人运气能力,一般来说,灵魔二气越浓郁、流动越快,此人的修为就越高,也越容易被人感知到。
这个青年的气息浓稠到她不需要可以观察就能感知到“气”!
青年穿着一身大红,黑发散落在背后,没什么拘束。而看他那脸,白肤红眸,面容昳丽,眼尾下压,面相好似狐狸成精——在这个精怪也能修行的世界,确实不是不可能啊!
舟黎君看到这狐狸精在摸侯婴!手法还异常娴熟,几秒钟把猫从上到下摸了个遍,不该碰的地方如爪子尾巴半点不碰,能让猫喜欢的地方像下巴后颈重点照顾!
舟黎君严阵以待。
青年看舟黎君来,眯了下眼,可惜地最后摸了两下侯婴的小脸:“你主人来了,去吧。”
侯婴本来都翻肚皮了,青年一停手,它也又翻了回来。
舟黎君看这狐狸精当着她的面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连带着那浓稠的灵魔二气。
舟黎君:……
侯婴:……咪。
她现在见过的最强的道法师应该是元夕,她能坐上丞相的位置,应该是礼教的大祭司,可就是元夕,也没有那种气。
可是如今道法师体系里,大祭司再往上,不就是神使——刚和知识之契了解了神使的含义,这就让她遇到了?
考虑到他直接消失在天地之间,这里又是药王庙,难道是药王显灵?
舟黎君抱起侯婴,刚才什么事情都要放一放了,她忧郁着,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了知识之契。
知识之契:“……主人,医教主教神都是女性……”
“对哦,医教都是女人——不对,神使还有性别啊。那他是个什么东西。”
知识之契:“只是一个不加掩饰自己气息的比较强的道法师,大祭司和神使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不只是灵魔二气的积累。您之前说见元夕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正常人都会在日常生活中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要太发散啊,要是不控制,那帝子上朝岂不是成了礼教道法师互相熏味儿……”
舟黎君:“对。”她失笑,刚才也是被吓了一跳。
舟黎君想起知识之契经常说的“您没问”,随口一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识之契:“我的数据里有他相关的知识,但是没有他具体的信息。”
舟黎君:“嗯?”等等,怎么真的有——一般来说,知识之契是不会刻意收集一个具体人的信息的啊?
知识之契接着说:“这个人的面容出现在过燕末燕戾王的美人图中,那套美人图很有名,所以被算作一种知识。”
舟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