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一眼认出,语气暧昧地道出银链的用法。
时序寒脸色红了又青。
阿凝她……她与萧玄奕已经到了这般程度了吗?
他心中抽痛不已,握紧银链,上面镶着的宝石摇晃坠闪,刺痛他的眼。
若是、若是阿凝喜欢这样的——
「那又有何不可呢?」魅魔轻声蛊惑。
如此不入流的手段都能使得出,不怪阿凝受不了诱惑,是魔尊手段实在卑劣。
“师尊?”洛凝出声唤他回神。
她青丝披散,递来梳子,仰头乖巧等他挽发。
“嗯。”
储物袋里什么都有,常备妆台铜镜,金簪发带一应俱全,被师尊塞得满满当当。
他虚握手中青丝,梳到发尾,发丝从指隙滑落,怅然若失的失控感让他心头酸涩不甘快要满溢出来。
一想到日后为她挽发的人可能不是他,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就像着火般暴烈地四处迸烧。
“怎么了,师尊?”洛凝扯了扯他衣袖,师尊盯着她的头发许久没有动作,明显在走神。洛凝分了一缕在前,“是我头发梳不开吗?”
头发本就毛糙,天雷都给她发尾劈分叉了,光是她手里这一绺就打了两处结,恨不得剪了了事。
“没有。”
这缕梳不通的发被抽回,乌发尽数掌控在他手中,此刻她三千青丝全然属于他,无声宣告深藏的占有。
“是在想……给你梳个什么样式的发髻。”他温声道,“回心髻如何?”
从此回心转意,早日忘了萧玄奕。
铜镜照不到的暗处,他捻起发丝深嗅,从洛凝的角度似乎只是为她理通一处发结,看起来不能再正常了。
阿凝若有前世记忆,那就好办了。
他心魔发作时的扭曲、发热期的情热难解、还有潜藏表皮之下的疯魔……她都见过。
还有必要装下去吗。
打理毛发于凤凰是什么含义,她有在藏书阁的古籍里翻到吗?还是她早就知道故作不明?
时序寒眸中深藏探寻之意,笑意晦涩浅淡,隔着镜子望向她。
“嗯?”洛凝对镜仔细端详,自己脸上并没脏。
师尊看向她的目光情绪难明,洛凝察觉到了这种奇异,但难以解读其中深意。
待将翎羽簪入发髻,他垂首扶正她肩,俯身与她一同望向铜镜,“好了。”
镜中郎才女貌,宛然一对情深伉俪。
错觉。
这是她迈入元婴,师尊投来的欣慰眼神。
洛凝对自己说。
“谢谢师尊。”
跟从前无数次挽发没有分别。
师尊是知她手笨才无奈为之代劳,跟书上写的那羽族习性有什么关系。
不过长此以往,难免过于暧昧。
她压下心头异样,“要不……以后我自己学着挽发,就不必劳驾师尊了。”
“无妨。”时序寒道,“给你挽一辈子发髻也可以。”
“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是想与我划开界限了吗?”时序寒欺身压来,鼻息相闻咫尺之距,偏有十足的侵略性叫她倍感压力。
师尊在恼。
越来越近了。
洛凝面上发热,攥紧衣袖,忽见悬停窗外的传讯鸽,“师尊还没去丹阳宫吗?掌门来催了。”
时序寒起身离开,她才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他回身深深望了她一眼,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幽怨。
洛凝挺直腰杆,向他摆手作乖巧状,“师尊快去吧,我会在这好生炼丹的。”
师尊走后她回到正殿,小师叔瘫倒在焚天炉前长眠不起,见她回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你之前怎么开的炉?快教教你师叔!”
他抱着焚天炉又研究了半天,始终无法破译。
洛凝从善如流地将鼎身法诀念了一遍。
“啊?你讲了什么?”
她只当小师叔耳背,又重复几遍。
“?”小师叔还是一脸茫然。
洛凝愣了下,目光移至焚天炉上的古朴符文。
过去和现在,几乎没有人认得出这种文字,更念不出来。而从小师叔的反应来看,甚至连语言表达都无法令人会意,便是说者有心,听者……也根本听不见。
这世间能动用焚天炉的人寥寥无几,便是有心将法决告知旁人,旁人也无法复述无法使用。
而天地间独有的符文,在择正铸炉之初就已限定了使用人。
择正掌门的秘密可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