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在她颈侧,喜极而泣。
洛凝被他的泪猝不及防砸中,本想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心软由他。
师尊不是重欲之人,只是一时心绪起伏才会如此。
她再多给些灵力,等他内丹灵力全数渡回就好了。
……
…………
灵力透支累极而眠前,洛凝都是这样想的。
再睁眼已是两日后。
指尖微动,手腕拂过痒意,时序寒拢住她的手,在腕上落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吻,红痕顺着手臂蔓入袖中。
“师尊?”她试图收回手。
“阿凝醒了。”说着将她拉入怀中,他埋在她肩上深深嗅闻,“要不要喝水?”
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失而复得的喜悦再度充斥他的胸腔。
“嗯……”师尊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洛凝小口啜饮着,师尊就坐在榻边看着她,神情专注,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她瞧了他一眼,以往他会不动声色错开目光,可他的视线却因她的回望变得更加炙热。
洛凝败下阵来,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是她涅槃火的火候没掌握好,把师尊烧坏掉了不成?
她将杯子递回,被他包裹住手时,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正要沉思如何把师尊调回原模式,她的脸被捧住,他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明明已经飞升可以选择回去,为什么要再回来,阿凝?”
洛凝侧开脸,面上发热,“师尊不是已经从神识里看到了么?”
三天三夜,足以让他把她从前记忆里的高考题都搜刮出来,还有什么瞒得了他。
“我想听你亲口说。”
“为了责任。”她原本就是此间天道,怎么可以抛弃她的世界,偏安一隅乐不思蜀?
她有责任和义务庇护这个世界。
“还有呢?”他循循善诱。
“还有……泽微君冒险送我离开,我不能置他于不义。”
在天外天有众异界天道狼狈为奸,人多势众,回到这里又会被初代天道狠狠责罚,无论成败泽微君都要为她离去付出惨重代价。
背信弃义的事她做不出来。
“这倒也是。”时序寒睫羽低垂,“那你是不是还要去看他?”
洛凝穿衣起身,似乎是这个道理。
刚走出两步,身后隐隐传来几声轻咳,她转身回到榻边,“师尊,你还有不舒服吗?”
“不碍事,你去吧。”他虚握着手掩面轻咳。
湛光立于墙边发出微弱的光,剑身轻颤,被时序寒灵力压制着不得翻身。
“得检查一遍才行。”师尊惯会硬撑。
“不先去看泽微吗?”时序寒不装了,抿唇一笑,“我真没事,随便检查。”
“那你?”
她的手被带着放到他心口,他正色道,“阿凝,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我更重要?”
“为了世界存续,为了原则道义,你选择回归,那是不是也有……我的缘故?”
“弥天洞里说的那些喜欢,还算数吗?”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洛凝浑身气血涌上脸颊,热得不像话。
“泽微君昨天就已经来过了,他得初代天道救治已无性命之忧,身体还需慢慢休养,能量恢复亦需时日。”时序寒道,“见你还未醒就先走了。”
他将她搂入怀中,“阿凝现在不用顾虑别的,也不必担心其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
说着他又意识到什么放开她,“要是阿凝那时只是情势危急才舍身相救,那些话……也可以当作一时兴起。”
黛蓝眸子微黯,他的情态颇为受伤。
墙角的湛光复又亮起,光线闪烁地比前次更亮。
好一招以退为进。
受限于灵力压制,995有口难言。
洛凝心软,“算数的。那时……不是骗你。”
湛光剑身浮现出粉色光晕,明暗交错,忽闪却不耀眼。
995的系统能量源自于他,住进湛光后这种联系依然存在,同时剑意通灵,湛光也会难以控制地泄露时序寒的心念,就比如现在。
洛凝陷在他突如其来的吻里,他夺走了她全部注意,她仍尚未发觉。
良久,一吻毕。
她不知何时被抱至案前,案上铺着红纸金墨,他盈盈望她,挥毫落笔写成一纸婚书,签下名字将笔塞入她手中。
“阿凝答应过算数的。”他从后环过她,轻哄着她执笔落字。
她说要给他的婚书。
他盯着笔尖在红纸上弯折勾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心跳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