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齐幼麟抱他紧到快喘不上气,蒋元贞自己大眼瞪小眼看着一百吋大屏幕里的灵异画面,忍不住无奈地按了暂停。
“别看了,上楼睡觉了。”蒋元贞抱起齐幼麟。
“不行,不行不能看一半,还停在最恐怖的地方,我更害怕了……再看一会儿爸爸,求你了……”齐幼麟闭着眼睛哼唧。
“那你倒是转过身来看啊,你闭着眼睛让我看算怎么回事儿?”
“我就只敢听声音……”
“……好了好了!不看了,这不纯属自己吓唬自己嘛。你要接着看改天再说,洗澡睡觉了。”
躺床上俩人相对无言。
“你能睡着吗爸爸?我有点不困……”齐幼麟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在被子外,滴溜溜盯着蒋元贞。
“不困那运动运动吧……”
“有点分心……”
“我放本枯燥一点的书,定时半小时,闭上眼睛听,听完一准儿睡着了。不许说话,半小时还睡不着我先睡了,不管你了。”
蒋元贞的方法意外还算有效,齐幼麟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琢磨到半夜也睡不着,但听着蒋元贞的催眠大部头,没到半小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蒋元贞也转移齐幼麟的注意力,不让他再去回想,给他安排了汇总整理第二天调度会发言材料的活儿。
材料是蒋元贞的各分管部门送上来的,都层层把过关,大概也就是个复制粘贴的活,但齐幼麟还是认真对待,以防出纰漏蒋元贞收拾他,毕竟是爸爸的大会发言,马虎不得。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齐幼麟嘀咕。
“哪里?”
“这个数,7.77%,我记得上次开会彭主任不是念叨的7.07%吗,过了十天不到,增加了0.67%?”齐幼麟疑惑。
蒋元贞认真看了看,打开集团决策系统对比,发现确实写错了,把齐幼麟拉怀里亲了一大口,“宝宝真厉害,发现了一个层层过审但是顽强保留下来的错误。证明宝宝认真看了,有自己的思考,会上的话也认真听了往心里去了。相比以前有很大的进步,幼麟真棒!爸爸很高兴,想要什么可以提要求,爸爸奖励你!”
“谢谢爸爸!”齐幼麟不好意思地笑笑,亲了亲蒋元贞,“但这是我的分内工作,不该要奖励。而且其实主要归功于彭主任说话有口音,他那次开会读这个数令人印象深刻,我才记住的。估计是拟稿人打字少打了一个0,一层层报上来大家都没特别注意,我提醒他们改一下。三点四十了,我要抓紧汇总了,有点不赶趟了。”
“回来,爸爸话没说完呢。”蒋元贞又把人拉回来,“先别着急提醒,这是个关键节点。这件事涉事其中有咱们五个人,你发现了错误,可以向另外四个人反馈,会导致瞬息万变的很多种结局。你选哪种呢宝宝?”
“我选反馈给拟稿人,材料报到我这已经经过了他的科长和主任审批,我要是小题大做动静太大了,我提醒他改掉就好了。”
“真的吗,不考虑其他选项吗?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私下里去提醒他们三个人中不管谁,都是一个人情。即便不是大事,至少以后在我和他们的往来之间,就有了你的位置。按照逻辑,你通知的人层级越高,份量越大。时机可遇而不可求,你现在就握着一个。”蒋元贞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
“不啦爸爸,我知道跟彭主任说利益最大化。可是我不需要,另外我不希望这个拟稿人因为这个错误而遭遇提级的批评和惩罚。之前开会见过这个哥哥,比我大不了两岁,我私下里提醒他,不造成任何伤害,他猛然发现出错,印象也足够深刻了。不耽误事就够了,我不想害他,也不能允许爸爸在大会上跌份儿,我只负责做好我这部分。”齐幼麟大度,亲亲蒋元贞要起身继续去汇总材料。
又被蒋元贞一把拉回怀里,看着蒋元贞有些深邃的目光,齐幼麟眨眨眼,“怎么了爸爸?我得赶紧去汇总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合适那我先不处理,听爸爸的。”
“你为什么对别人这么好,还花心思私下里去提醒他,是不是把本该花在我身上的那部分心思分给别人了?”蒋元贞眯眯眼睛质问。
“哪里有!怎么可能。”齐幼麟看蒋元贞有不悦的倾向,亲亲蒋元贞的眼睛,“我哪是对他们好,说到底在这件事上咱们绑在一根绳上,幸亏提早发现了侥幸没出问题。我要是没发现交给你了,或者你也没发现上会去读了,就捅篓子了,我们四个谁也逃不掉。是爸爸给我立的规矩好,我知道要认真检查才避免了疏漏,这是爸爸花在我身上的心思起了效果。爸爸,我先去汇总好吗,如果下班前来不及就得带回家加班了,我现在想先干活。”
“……我想先杆你。”蒋元贞眼神不善。
齐幼麟灵巧闪避,站起来逃开两步,“爱你爸爸,一会儿就下班啦,爸爸等等我,我先干活了!”
“弄好了吗?”下班蒋元贞问。
“如果今天要,我就再认真审核一遍。如果明早要,我们就可以先回家了。请蒋总定夺。”齐幼麟笑咪咪地看着蒋元贞。
“明天下午开会,先回家吧。”
“好嘞。”齐幼麟关电脑。
蒋元贞走过来搂住齐幼麟吻发顶,手上不老实。齐幼麟修身西裤包裹下的紧实从上面看下去一样勾人。
“爸爸……先回家好嘛,别弄了……”齐幼麟脸红腿软。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要你规定时间地点了?”蒋元贞语气硬邦邦的。
“不是爸爸……我有点饿了,先回家嘛……”
“刚才的时间是你跟我借的,我得还给你,让我等是有代价的……”蒋元贞恶狠狠。
“你怎么弄我都行爸爸,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喜欢让爸爸弄,我不敢让爸爸等……”齐幼麟看蒋元贞计较刚才,破釜沉舟主动起身跟蒋元贞接吻。
蒋元贞心里很软很热,齐幼麟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吸引和魅惑让他无名生出些恼恨,儿子像枝头一颗快要成熟散发出馥郁芬芳的甜美果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越来越拿他的心,越来越让他觉得不愿与人分享,不愿离开视线半刻。善良单纯的儿子总是习惯性对外人滥施好心,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暗中在意谁,蒋元贞动作愈加凶恶。
“……给拟稿人打电话,把这件事了结,心里不许再想。这件事无关紧要,我就遂了你的心意,以后大小事都要听我安排不许自己擅自做主。你的心里只许有我和我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心软,以后再敢偏袒别人把心思花到别的地方去,小表子我杆死你,字面意思。”蒋元贞咬牙切齿。
“嗯。”齐幼麟看蒋元贞没有硬要他更改想法,还色厉内荏地不许他为别人花心思,看穿蒋元贞的小心眼儿,温柔地亲了亲蒋元贞的喉结,点点头。
自从上次,蒋元贞干脆换揽胜通勤了,到家没进门,车库先照例吃一顿。
齐幼麟照例被弄哭了,眼泪和哀求本该刺激蒋元贞的理智勒住缰绳,但蒋元贞心里的独占欲和破坏欲无法遏制,快要冲破他的胸膛。
哪怕齐幼麟的生活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工作的细枝末节上,齐幼麟还是会事无巨细花心思替别人着想,哪怕只有一瞬间一个转念,他就是要为别人操心。
毫不相干的破人破事占据过儿子的思想和心灵花园,那里面本该满满当当全装着自己才对!
蒋元贞气得妒忌得要发疯。
好不容易挨到进屋,齐幼麟半条命都没了。
蒋元贞突然瞟到玄关柜上一个有C大标志的纪念摆件,拿起来恶狠狠问齐幼麟,“别人的东西为什么在我们家里?”
“啊?”齐幼麟懵,“这不是……我毕业我们导师组一起……”
话还没说完蒋元贞就一把扔地上摔碎了,“这是我的家,里面只能有我的东西,你听懂了吗!”
“……爸爸,爸爸不也是C大的毕业生吗,放这里爸爸同意的……”蒋元贞突然发难,给齐幼麟吓得脑子都转得慢了半拍。
“别扯那么远!以后这家里不许有别人的东西出现,你脑子里心里也一样!再让我发现你瞎操心瞎张罗,你就真的别想再出家门一步。汇总个材料屁大点儿事你都要把心思花在无缘无故的外人身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s或!”蒋元贞妒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