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蒋元贞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没什么。爸爸你洗好了，”齐幼麟心里一惊，但面色如常，笑着拉起蒋元贞的手环住自己，“那我们睡吧。”

蒋元贞没动，直直盯着齐幼麟的眼睛，挑挑眉一脸别想糊弄我的傲慢表情。

“我其实在想，明天应该要审今天活动发新闻稿的照片，大部队跟你有点距离，是不是能找个刁钻的角度模糊背景，让照片看起来不违和。”这个问题从参观时发现不对的时候齐幼麟就在想了，也不算生编硬造。

“做了那么刺激消耗体力的事儿，齐秘书还能在临睡前思考这么专业具体的工作问题，真是敬业啊。”从浴室出来的蒋元贞分外清醒，脱下了说好听话哄人时的面具，一丁点儿晴雨都没残留，冷酷地笑笑，语带嘲讽。

“今天回到单位其实就该着手处理参观的后续问题，但我想爸爸肯定都轻而易举能搞定，未必需要我庸人自扰。我只是想到了这件事，顺便计划一下明天的工作。如果摄影师今天没拍到合适的，明天总得有plan B，例如大合影。”齐幼麟实话实说，看着蒋元贞精明算计的眼神儿，懒得继续装傻。

“你也知道想这些是庸人自扰，爸爸不刚说过不需要你费心费力，更何况是为我善后。我养着你就够了，想这些干什么？”蒋元贞摸着齐幼麟脖子上的斑驳痕迹，语气还是哄孩子的玩笑柔和，但话里话外带着些抑制不住的轻蔑和尖利。

“所以我刚才本来并不想告诉爸爸这些胡思乱想，多思多虑伤身体，我听爸爸的。”齐幼麟调动起情绪，阳光灿烂地冲蒋元贞笑。

“幼麟，我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占据你心里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和时间空间。我们做完快乐的事你应该做什么，你应该满心想着爸爸甜甜蜜蜜依恋沉醉。可你在干嘛，你在占用本该全部属于我的时间，花费不该你花费的心思精力，琢磨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我说你你觉得我小题大做，可你其实时时处处对我都是这样冷淡，让我心寒。”蒋元贞正色。

什么？齐幼麟大大的诧异。欢爱完睡前他想想明天的工作，叫做操八竿子打不着的心？叫做冷淡？每天都做的事怎么甜蜜沉醉，难不成蒋元贞刚才清理浴室满心依恋沉醉？

“……爸爸，虽然我去上班自己不拿工资，但是我睡前想想明天工作的事是应该的吧。我甚至没想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就只是工作的事……”

“不许。咱们俩在一起，你只许想我。走神儿就是对我的背叛和不忠。”

“……好，我知道了。我做错了对不起，放心以后不会了。”齐幼麟按下心中的惊异，满口答应。

蒋元贞进化到这一步了吗。物质占有不够了，开始心灵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