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你就坐着吧。”蒋元贞无奈。
“小蛋糕和玉米汤,谢谢爸爸。”
“我说没说过不许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体,你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上楼回屋蒋元贞果然又揪住不放,扯着齐幼麟在穿衣镜前数落。
“挺潮流的,我听说这叫下衣失踪,显腿长。再说了,这是男女不平等,女生什么都能穿,男生就不行,我不理解。”齐幼麟气儿不顺,没有顺着蒋元贞的强盗逻辑低头。
“这是男女平不平等的问题吗?这么私米的部位为什么要路给人看?宝路僻?”
“这印子我都不知道有。我才是受害者吧,被药的和被看的都是我吧。”
“呵,原来倒是我的错了。”蒋元贞眯眯眼睛冷笑。
“我可没说。”齐幼麟从镜子前走开,“我换衣服,咱们出发吧,爸爸不是着急一日游吗?”
“你什么意思?”蒋元贞怒了,一把扯过齐幼麟的胳膊,差点把人掼地上。
齐幼麟曲意迎合,顺势跪下了,“爸爸我错了,刚才确实没太睡醒,爸爸叫我,随手抓了件衣服就下去了没多想。以后不会了,爸爸别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说过如果你再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齐幼麟不记得了,蒋元贞威胁他的事儿太多了,具体当时这件事怎么吓唬他的确实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所以敢胆大妄为了是吗?”
齐幼麟看蒋元贞不打算善罢甘休,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干脆抬手抽了自己两耳光,“对不起爸爸。”
“你最好给我警醒着点儿,给你两天好脸色,别不知好歹。”蒋元贞掐着齐幼麟的脖子把人揪起来。
蒋元贞一时没有继续发作,天大地大按计划完成他的规划最大,收拾东西出发了。
先前温和亲密的氛围荡然无存,蒋元贞本来把重的装备都自己背着,现在只收拾自己的背包,齐幼麟只好跟着装,蒋元贞不帮他拿的装自己背包里。
齐幼麟或多或少有点后悔,蒋元贞愿意跟他保持这么多天和睦,不跟他找茬,其实是很大的进步了。他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要对蒋元贞言听计从做他有用的自己人呢,不由自主又把这脆弱的和谐打破了。
可是今天这事齐幼麟怎么想都觉得其实算件无中生有可大可小的事,就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个饭的功夫,就算裤子穿的短了点儿,露了点不该露的,蒋元贞小题大做干什么?他还能露给谁看,陌生人谁会莫名欣赏一个男人啊。
越收拾齐幼麟越担心,有这么个开头,今天又是高强度拉练,会过得多差简直不敢想。想缓和一下气氛,拉了拉蒋元贞的手,“爸爸……”
“滚!”被蒋元贞毫不留情甩开了。
得,又完犊子了。
俩人别别扭扭开始了特种兵爬山之旅。
“快一点儿,为什么慢吞吞的?”蒋元贞在还没什么人的清晨山道上催促。
“爸爸你先走吧!我紧紧跟着你。”齐幼麟已经开始喘,皱紧眉头让开。
“你走我前面!迈开步子,速度太慢了,越慢越累,这三公里就是爬台阶,一鼓作气往上走!”
“我喘不上气,快不了了,爸爸先走好吗,我在后面紧紧跟着你!不会掉队的。”齐幼麟不动,再快他实在做不到了,清晨山间雾气太重,空气又冷又湿,有点喘不过气。
“走!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蒋元贞推了齐幼麟一把,齐幼麟惊慌地向后摔倒在背后的台阶上,倒是没有摔疼他,背包着地。
齐幼麟忍耐,站起身,加紧步子往上爬。
一段爬升后有段平路,齐幼麟想缓口气喝口水,伸手从背包侧面兜里掏水杯,摸了半天没摸到,暗惊不会没装水杯吧!又不敢打开包公然停留找,索性放弃了。
又爬升了一段,台阶越来越不规则,高的一级能有四五十公分,齐幼麟腿肚子都转筋,手脚并用,不敢放慢速度。
上到中途平台纳凉亭,齐幼麟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蒋元贞在身后冷冷一句,“休息一下。”
齐幼麟如蒙大赦,赶紧在路旁顺气儿,掏出毛巾擦汗,顺便大概扫了一眼包里,估计是真没带水杯。
完了。得求蒋元贞给他买水,或者允许他喝蒋元贞带的水了。
算了,忍忍吧,其实也没那么渴。
终于到了坐索道的地方,可以坐会儿稍事休息,但和冷脸的蒋元贞面对面坐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几分钟,齐幼麟还是觉得挺难熬,喘气都不敢大声,盯着窗外雾蒙蒙的景色。
出索道轿厢齐幼麟走到门边,本来开门要出去了,突然犹豫了一下,顿了一步,想是不是该跳出去惯性影响最小。
身后蒋元贞已经准备快速出门,齐幼麟后退一步背包扎扎实实撞上向前的蒋元贞,被向前一顶,差点儿绊倒在轿厢门上,被接人的工作人员大叔惊呼一声扶住了,蒋元贞快速跳了出来。
“你干什么?出门你就出门,后退什么?堵在门口,万一有个意外咱俩谁也别想好!”蒋元贞怒气冲冲指责。
“没事儿没事儿,虚惊一场,小伙子也不是故意的,真摔倒了肯定会紧急制动,不会出问题的。别生气别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叔以为他俩不认识,把齐幼麟扶起来,替齐幼麟打圆场。
“对不起。”齐幼麟有点慌乱,给蒋元贞鞠了一躬。
蒋元贞拂袖而去。
“没事儿吧小伙子,是不是包太重了,这么早一个人来爬山?”大叔关怀。
“嗯……谢谢您叔叔,多亏您扶住我了,不然摔倒可就麻烦了。我没事儿,谢谢您,您继续忙。”齐幼麟望着蒋元贞离开的背影,祈祷蒋元贞干脆生气撇下他自己走了,不要再这样步步紧逼撵着他上山了,要逼死人了。
出索道口齐幼麟悲哀地发现蒋元贞没走,抬头异常恼火地盯着台阶上的他。
“我……我一下站起来有点晕,腿软了一下,没迈出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敢了,以后不会了……”齐幼麟握住栏杆扶手往后退,胆怯道歉,蒋元贞的眼神儿让他真的腿软。
蒋元贞一把揪住齐幼麟身前背包的卡扣,往前一扯,齐幼麟抓紧栏杆,生怕隔着几级台阶被直接扯下去。
“下来!”蒋元贞凶。
齐幼麟实在不敢松手,一步一步走下来。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嗯?这么高想掉下去?好歹是这么高的山,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坐索道几分钟的事儿认真一点也不行吗,是不是又走神儿了?”蒋元贞揪着齐幼麟的领子质问。
“没有!真的有点晕,我不敢不认真……”
“诶!诶诶!你干什么?多大点事儿小伙子不是道歉了吗,别打人,你乱来我可报警了!”好心大叔看齐幼麟脸色不太对,出一头汗,又背着很大的包这么早就一个人爬山,正好没什么人坐索道,想追出来提醒一下别逞强,出来就看见蒋元贞提溜着齐幼麟脖领子。
俩人都没意识到大叔在和他们说话,直到大叔一把拽着蒋元贞的胳膊把俩人拉开。
“你干什么!他多大一个小伙子你跟他一般见识,不是没事吗,你干什么!”大叔英雄救美。
俩人都懵了。
“……叔叔,叔叔我俩认识……”齐幼麟弱弱开口,“他是我……他是我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