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阳睁开了眼睛,手中的剑坚定无比。
“真心,不能算计。”
“亲人,也不能舍弃。”
洛青阳缓缓执着剑,在自己的身侧也缓缓划了一个圆。本该是完美的防守剑招,在这一刻化作突破极限的进攻。
“今天在刑场上,我听到苏长安说了那句话。我以道论,以利利谋。漂泊不过十六载耳,然同心而共济,始终如一。”
他舒剑到极致。
“我没有听懂苏长安是什么意思。但我好像有些能懂她最后一句话。同心而共济,始终如一。”
“忘了真心而只有算计的人走不长的。”
易卜气愤不已,被洛青阳生生气到气息一歇,拿起剑来狂风暴雨一般的迎上了洛青阳的剑。
“放屁!”
慕云山后。
风晓寺的忘忧大师忽然对着落于树梢上的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儿叹了口气。
他背对着身后的佛像,手中佛珠拨动了两下,叹了口气:“心障横生。”
洛青阳的剑断裂成了两截,摔落在了地上,他跪倒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师父,沉默不语。
易卜的衣衫也已经破裂不堪了,但手上犹然握着剑,眼神依然如同鹰一样锐利,他也看着跪倒在地的洛青阳,沉声道:“结束了。”
洛青阳挣扎着,试图想再握住那柄断了的剑,可才握到,整个人就已经失力向前面倒去。
易卜一脚踩住了他的手:“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明白,当自己还不够强的时候,不要试图去挑战你做不到的事情。”
“师父……您不是说洛师兄可以像之前我做的那样吗?”旁边那位姓李的影卫被迫观了一场战,慢慢退向了更后面。
“那……我为什么……”
“你是背叛。”易卜抬手一挥,将那名影卫打了出去。
山上有一阵风吹来。
“在我山门附近,就不要下此重手啦。“忘忧大师眯眼一笑,一把接过了那名影卫。
抵住那名影卫的后背,帮他稳住了身形顺手渡了一丝真气进去。
另一边。
叶鼎之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车已经一路向着唐门的方向转去了。
“长安。”
苏长安转头:“你想要问我为什么不去江南吗?”
叶鼎之的适才在打坐调息,但同时也是听见了苏长安和慕雨墨对话的。他撑了撑下巴,打开一扇窗,让光线再进来一些,很是自然的开口:“我听到慕姑娘说暗河接单了。你之前就说可以去唐门,但却说江南也可以。”
“总之就是趁着还顺着路的嗯,两个备选先观望。现在你直接决定了去唐门,我看你神色凝重,想来是有什么决定性的理由了。那就去吧。从哪儿走不是走?”
苏长安的确神色凝重,稍微遮掩着说了一句:“我觉得,从唐门走巴蜀那条路,比从江南南下能少遇到些暗河杀手。”
该怎么说呢?她其实在之前的时候有点怀疑,暗河的驻地在江南附近了。
要是真闯到人家大本营附近,苏长安觉得他们得死翘翘了。
“若是要快马赶去唐门,从这一条路走是直接过去。到了唐门,不远的地方就是西南道了。还可以顺道去一堂西南道,从柴桑城经兴城入南决。”苏长安拿出来了地图给叶鼎之看,她点了点柴桑城。
“会绕一点路,但是都可以借势。”
柴桑城正是她跟叶鼎之第一次出发到的一座城。若是当真去柴桑城,苏长安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兜兜转转的感觉。
这一条路,也当真算是重回旧路了。
“若是一路去江南……”
苏长安话没有说完。
叶鼎之接话道:“若是一路去江南。你不确定我师父究竟有没有收到我的留言、能不能恰好接应到我们。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有把握我师父一定会赶来。”
“只是那条路我正好上次走过,离开天启城的时候,以及从南诀一路赶来的时候,我走的都是这条路。”
叶鼎之笑了笑,却是并不像苏长安一样慎重。
“长安。我相信你。”
“说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这次进入天启城打算劫法场,从边境附近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
“谁?”苏长安惊讶。
叶鼎之开口:“便是西南道的顾剑门。你我都认识。他来找我打架,顺道听说了你的事情。他说遇见了顺手帮一程,也能顺道去天启城看看雷梦杀。”
苏长安嚯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感慨了一声:“那可真是要谢谢顾剑门了。说起来,他现在也算是我的三师兄了。“
叶鼎之耸了耸肩,“我一路闯去法场的时候,就是姬若风和顾剑门两个帮我开的路。我一下手都没出。保存战力。”
“等等。”苏长安忽然有些疑惑,“但是顾剑门怎么会从西南道走出来?”
“他不该再没机会出来游历江湖了吗?难不成西南道,又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