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嘿笑了一声,老神在在:“打不赢。跟打不打。这不是两回事嘛?”
他唇角含笑,悠然看向百里东君,说的慢条斯理,“再说了。还没有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百里东君翻了个白眼:“搞得全天下就你了解苏长安一样。”
叶鼎之挑起眉梢,扫了百里东君一眼。
“那我自然是得更了解一些的。”
从台上走下来的云中派少掌门与苏长安错身而过,他也看见了苏长安的动作,更能感受到苏长安的气息很弱。弱到他有些忍不住侧目的程度。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来。
“姑娘,这药人怕是有古怪。你还敢上?”
苏长安也同样停下脚步,淡笑着向他回头来。
“我从不喜欢给自己设限。”
云中派少掌门神色微微有些古怪和拿不准的回到自己门派的位置,被勾出一丝探寻欲来,迫切的想看看这位姑娘会怎么打?
而听到这句话,本来还震惊的百里东君的已经很认同的从腰间举起酒壶,仰头畅饮一口。他啊了一声,赞叹道:“我们少年人,就该如此意气风发啊!”
随着苏长安一步一步走到台上,叶鼎之抱着手臂的动作也慢慢变得凝重了,他眼神无比郑重的看向台上的唐门药人,好像一有什么变故,便能随时跃上台去。
苏长安那句极淡然的话也响在叶鼎之心底。
心头竟也更加一动,涌现出一股敬佩的自豪来。一种果然如此与意料之外的感觉交杂。
苏长安,可不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就什么都不做的人。
温壶酒和温步平的目光也都认真了起来。一齐看向台上,想看看苏长安到底想要怎样挑战这一个唐门药人。
台上。
苏长安一步一步走到台上。停下。然后很是慎重的看向了那位药人脸上带着的青铜面具。她忽然问了一句很不相干的话。
“唐门说你是江洋大盗,但为什么要给你带上一个面具。还是青铜的。”
苏长安用的是陈述语气,虽然是问话,但并没有一点需要人回答的意思。她似乎只是在梳理。
她将合起的青伞扬起,搭在了另一只小臂上,微微晃动着。然后她也开始了走动。
“唐门是想要抹除你作为一个人的身份。还是说,要隐藏你面具下的身份?”
那青铜面具下药人露出的一双眼睛依旧混浊迷茫。
苏长安走到这里,手中轻轻旋转着的青伞一顿。
素手一转,青伞一收一弹,就在苏长安侧身一转间骤然出手,在空中如同一朵青幽色的花儿一般绽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便向那药人袭来。
那药人一抬手,就接住了苏长安的青伞。
台下有人摇了摇头,失望道:“只是这样吗?用水为毒,用气为毒对这药人可都没什么用。”
那云中派少掌门却开口了:“再看看。应该不只是这样。”
他暗暗腹诽,要是这样的程度,可白瞎了刚刚说的那句那样通透的话。
只见苏长安手中青伞伞柄骤然在她手中旋转了起来,她白净的右手执着伞,整个人往前竟是逼近了一步。那药人后退,却依旧站的很稳。
叶鼎之暗暗思索着什么,苏长安的那把青灰色的伞他可注意好多回了。但他却是从来没破解过苏长安那把伞的用法和秘密。
只知道苏长安伞上有一种毒药叫乌徐子,可以剧烈放大她调配出来的毒药。
苏长安再次往前踏上一步,那药人却是不后退了。苏长安咬了咬牙,一挥袖,一身蓝衣被透体而出的真气鼓动起来,一股寒意通身就这么沁了出来。
“她也破不了防。”一只关注着台上的林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就见苏长安左手指尖捻起,穿花一般动作。一道液体一挥湿了那药人的一片袍袖,然后便是一片白霜般的凝结物簌簌从药人周身落下。
那药人依旧是稳稳的站着,好似苏长安的攻击也依旧没有一丝效力。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去挡。苏长安骤然一握伞柄,攻击落下,在那药人出手的前一刻,便拉着伞一转身远离了四五步。
青伞拖出一道逶迤好看的剪影。
那面具人也后退了一步,张开嘴来,似乎想把空气中留下来的一片毒同样吸到肚子里。
就见苏长安的手忽然从背后伸出。
“啪~”
一盏琉璃盏骤然碎在面具人的面前。
“啪!”“啪!!”
第二盏。第三盏。
盏中液体碎出,却好像一遇到空气就发生了什么变化一样,三道不同颜色的气体剧烈升腾而起。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