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苏长安的确是很少有出手的机会的。
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在这个危险的江湖上请到了一个强大的守护者。
叶鼎之。
因为她不觉得她强,她又迫切的需要搅入一场场危险至极的局势中。她可以说是放弃了自己武力的守候方式,完完全全用智计入局。这样有好处,也有弊端。
最大的弊端就是,苏长安想要再捡起武力的时候,就会陷入一个很大的恶性循环。她不敢出手,于是出手的机会少,导致无法得到实战的锻炼。而无法得到锻炼,她便欲发不敢再出手。剑,在她手中,往往显得滞涩。
或者换个词,也可以说稀烂的时候更多。
苏长安默不作声握紧了手中剑。
这一次,她的确是有了一个很好的出手机会。
尽情的出手,拼尽全力的出手。
但是叶鼎之在台下看着,神色已经有些变化了。他是教过苏长安练剑的,台上这个同样年轻的人,却好像是在教苏长安练剑。但他教人练剑却向来不舍得采用这种方式。
不光是苏长安,是他教过的每一个人,他都没有用过这种方式。也等闲不会用!
而很快,叶鼎之便目光便逐渐变成了一次比一次焦急的心疼。
他的确没有再往台上闯去,他也闯不上去。但是他却是没有忍住。七八次之后,叶鼎之终于当场破口大骂了起来。
“呸!你个鳖孙子。谁让你这么教她了?你以为你是谁********”
南宫春水转头鄙夷的呸了一声:“谁让我这么教她了?哦,她这么稀烂的剑法是你教的啊?你狠不下心来,总要有人能狠的下心来。”
“呵。总不能你喜欢她,就非要把她养成一朵娇花吧?”
叶鼎之怒道:“是。我喜欢她。但谁说我要把她养成一朵娇花了。风里来雨里去,马不停蹄的从这儿到哪儿,一场场生死危机。我们俩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剑法是不好。但她需要时间慢慢去练,慢慢去悟。领悟都是要时间积累的。哪有你这样的狂风暴雨的拔苗助长?”
南宫春水暗道,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他正式收下的徒弟。他之前一次没教过,也没想好怎么教。但难得碰上了他费心费力想要教,还要管别人怎么想?
他冷笑一声:“江湖上人家要杀你。哪里给你们时间让你们慢慢成长?”
“你也该知道,有的是人想要你们的命。既然已经入了局,天真的想法就不该再冒出来了。”
一人出剑,一人打回。
还有一个人叫骂。
苏长安难得在这样的氛围下,感受到了心里的一丝放松和坚定。
以及有人毫不保留的关心所感受到的温暖。
就在这全场之上,有着任何一个变故都被南宫春水一抬手就压了下去。强行把所有人都压在了这里。不许一个人轻举妄动。
百里东君也同样焦头烂额。
台上。一直站着唯一的两个人。
苏长安一次又一次被打回去,她又咬着牙每一次都忍着剧痛握起剑重新攻来。每一次都会被点出剑中最大的问题,然后扔回去。
一连十几次之后。
苏长安起来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坚定想要磨练自己的心态,也在绝对的实力和难以逾越的大山前,变得溃不成军!!!
甚至躺在地上,浑身剧痛和疲惫裹挟着,让苏长安心中明显升起了绝望的情绪。
她打不过!!!她怎么可能打的过?
多少天纵奇才从小便开始打基础,练着这世上最绝世的功法,到这个年岁可称一句天骄。再有悟性高者,能入逍遥,似剑仙,并列强者。
耳边响着叶鼎之气愤至极的骂声。
南宫春水等着苏长安 ,也转过头再跟叶鼎之对骂几句。
“你自己的实力还算是够看。你在一股脑向你们绞来的刀关剑影中能勉强着挣出来。”
“但是她不行。”
“她要活下来,落后你落后的太多了。”
苏长安心里切切实实的知道,这是大实话。如果说江湖的入场券至少是自在地境,她却连金刚凡境都有极远的一段路程。
她一步一步慢慢站起来,握住了手中的剑。
但苏长安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她没有让人惊艳的天赋,也不是从小就练着多好多好的功法。她从小便在江湖漂泊,为了养活自己而奔波忙碌。
苏长安耳中有些嗡鸣。她没有再关注台下的声音了。
然后一点一点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