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恳求,又像是一抹飘摇的烛火。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苏长安有些无言。
她只能说:“若我有余力,我不介意带你走出牢笼。”
“同为女子,我并不乐于看见任何一个女子被强行禁锢在一处囚笼,不管是院墙,还是宫墙。”
易文君看向苏长安的眼睛,眼中怔怔。她听得出来苏长安说的是真的。
但是,有什么用呢?
“苏长安,你是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你有能力打破每一个挡在你面前的牢笼。可是,我当真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力量?”
苏长安已经跟易文君说烦了,她皱起眉头:“你还是在怕,你怕你回了天启城就再也出不来了?所以,你是不愿意了。”
“你不愿意,但是你又担心你师兄。所以你又愿意。只是你现在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易文君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对。我下的了这个决心,但我做不到心甘情愿。”
“你若当真愿意下这个决心。就把心态转变过来。做一件事件,在一开始就不要打着半途而废的想法。当然,你的这件事,一但开始也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只是你自己主动面对能掌握的主动权,与怀着被动逃避的心态掌握的主动权是绝对不一样的。”苏长安告诉她,“要救你师兄,只有你自己谈判。”
“你的筹码是你回去,但你回去这件事能换回什么却是需要你自己来把握。”
易文君目光看向苏长安,眼中藏着痛楚:“那我该怎么做?”
苏长安说了这么多话,终于进入了正题。她身边的人越多,破绽也就越多。接下来的路,想要对付她的势力都沉入了水下,而她和叶鼎之的行踪,却会清晰浮现在西南道的所有有心的势力眼中。易文君的确已经不适合跟着她了。
而天启城那边,局势想来也无法再多等了。
“首先,你需要选定跟你谈判的人。要救你师兄,你只选定景玉王或者你父亲其中一个人谈判。”
“我……我很怕我父亲。”易文君咬唇。
“那你可以跟景玉王谈判。”
易文君依旧想摇头,小声道:“我不想看见景玉王。”
苏长安挑了挑眉建议道:“我建议你选择跟景玉王谈判。首先,你第一个去见景玉王,代表着的是你的态度。也是对之前所有事情最好的交代。其次,若是景玉王答应了你,你的父亲不会拒绝景玉王。最后,你最需要面对还是跟景玉王的婚约,你主动,最后留在你手中的主动权才会更多。”
易文君好似彻底下定了决心一般点点头:“这次我听你的。苏长安,若是之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说着,易文君站起身来,竟是还向她垂下了头像是行礼。
苏长安不需要易文君报答她什么,她也站起了身,“不需要。你只需要走好你自己的路就好。要知道不管是谁把你献上去送给景玉王,都会得到一份人情。不管是旁人也好,还是你父亲也好。与你来说,却不如你自己亲自握住这一点东西。”
易文君点点头,眼中有了几分感激。她说道:“那我准备一下,明天就回天启城……”
苏长安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却见易文君忽然转头,一个手刀就把苏长安敲晕了。
“叶鼎之,易文君很漂亮。你说是吗?”
“但是漂亮也很麻烦。我就很烦得先把人打发走了。我从一见面的时候就怀疑她是有人故意引到我身边的。”
“那你还要跟她单独见面?不应该万事小心?”
“总要把事情了结了啊。也看看她背后到底藏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