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白蛟门,与惠西君这边多加联系,自然也是苏长安给他们留下的同样适当的机会。
剩下的八别城、溯阳城、宛城。
这三座藏着苏长安多少后手和布局的城,她只字不提,便就是看他们白蛟门和顾家、晏家三家如何争抢了!
城外一队白衣蒙面的人马便缓缓在这满城热闹中离开。
城中。马车上。
一座精致非常的马车,车前共同驱使四马,这便是九卿之礼。惠西君手中抱着暖炉,坐在铺设了厚厚地毯,还燃着一只银骨炭炭盆的马车中。他从马车车窗中,也在追着天上人看这一场足够盛大的打斗。
他拿起帕子来,轻轻咳嗽两声:“这样的武功,怕是要接近传说中的剑仙了吧!”
他眼下总是青黑,身体更是虚弱。看到的人不知都会怎么猜测。怕是一个个都以为他日日寻花眠柳,夜夜笙歌吧!惠西君其实早就不做解释了,只是看着天上难得一见的比试。他的眼中也不由得升起了向往。
惠西君始终记得自己的父亲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他是镇南大将军、护国而死。若没有意外的话,他本该也是要习武上战场的。
“这一次来柴桑城可真是没有白来。”
惠西君神色复杂又欣喜,像是感慨又向往,又平添上几分对往事的缅怀。
旁边的侍女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她体贴的问道:“难道主子也想做一做江湖人吗?”
惠西君失笑哑然:“身在江湖。又哪儿不是江湖人呢?”
随后转头看向空中,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飘渺失真之感。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我更想当将军。”
夜色撩人。灯火迷离。
苏长安站在一栋楼的楼顶屋檐上。身边还站着不少的人。她也不在乎跟大家挤在一起。这样的气氛,挤在一群热闹中的感觉本也是她熟悉的。反倒是冷静的高坐幕后那才是她陌生的。
“好剑!这一剑剑势轻灵,荡尽风流,它叫什么名字?”顾剑门横剑挡住了叶鼎之的一次攻击,当即叫好问道。
叶鼎之一双白袖带着剑势万千,顾剑门只感觉在那一刻得有重若千钧之势冲自己当头劈下。
叶鼎之收袖回转,他重重一甩袖: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这一剑便唤作云岫还烟吧。”
顾剑门提剑怒骂道:“呸!什么云岫还烟,叫做归田园居吧!你这是想走。”
叶鼎之转身避开顾剑门一剑之势,跳至旁边的孔明灯上,一双白袖收回间便也有着四柄袖中剑一齐向顾剑门攻来。他与顾剑门错身而过,脸上嬉笑道:
“田园将芜胡不归?我当然盼望着要去南诀了。”
为何是四柄剑呢?他本来一共是有六柄剑的,只是在八别城的时候折了两柄。如今便是四柄袖中剑了。
想到此,叶鼎之便也不由得可惜起来苏长安那把从不离身的青灰伞。
同样是留在了八别城。
只有彩楼招亲那一个机会,苏长安当时便只拿了解苏剑,青罗伞带不了。叶鼎之后来问苏长安:“那把伞是你特别喜欢的,就没有什么办法把伞拿回来吗?”
苏长安当时明显不舍,却还是说:“现在回去,就是火中取栗。”
苏长安把青灰伞放到了微雨楼,也许几年之后她可以过去把伞拿回来。但也许几年之后她也可能不需要这把伞了,她说,从八别城出来之后,再为了一把伞回去,不值得。
顾剑门月雪剑一劈尽数挡住叶鼎之的四柄袖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叶鼎之攻来。
“你有归隐之志?”
叶鼎之略微惊讶:“不行吗?”
顾剑门同样惊讶,一剑一剑向叶鼎之劈了来:“你有归隐之志?苏长安呢?”
“她跟你一起归隐吗?!!”
叶鼎之缄默不语。随着叶鼎之和顾剑门的比剑越来越激烈。
天上已经满是剑气了。
顾剑门略过这个话题不再提起。
“你们的事你们商量就是。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办喜酒,给我的帖子一定要送到!”
“好。”叶鼎之大喝一声。
一场比试结束。叶鼎之最后一剑,挥剑把顾剑门打落了孔明灯。
地上刚好是一处湖泊,弯弯的桥在夜色中横至湖心处。顾剑门气力耗尽,扑通一声就掉到了湖泊的冰面上。冰面裂纹四起,附近的顾家的人连忙扔出一只蒲团帮顾剑门垫了一下脚。
顾剑门越起踏在蒲团上,旋身落在湖泊长长的拱桥上。
“没有打尽兴啊!”
叶鼎之此时也拉着顾剑门最后踩过的那只孔明灯,御虚凌空,从天上纵身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