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里面撒着翠绿的葱花。清油点点浮动,好似南诀这般总是在下的雨水一般。
“前辈。你觉得魔仙剑是世上最强的武功吗?”
雨生魔脚下轻轻一踏,溅起些许水花,他伸出左手轻轻一揽,将那水花收入掌中,随后往后一甩。
那长街末尾忽然出现的剑客急忙用剑去挡那迎面而来的水珠。
他的剑很快,很准。
稳稳地挡住了那些水珠。
只不过水珠击穿了长剑,留下了七八个窟窿,也击穿了那剑客的胸膛,留下了七八个窟窿。
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剑客最后留给世间一个不堪的眼神,随后缓缓倒地,摔在了地上。鲜血流淌开来,很快和雨水混为一体了。
叶鼎之轻叹了一声,雨生魔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击,就仍需要他多年的苦练才能追上。
“我当年打不过李长生,所以去练了魔仙剑,一年时间,功力涨了六成,但还是打不过李长生。”雨生魔忽然震了震伞柄,那伞面上的雨水顷刻间凝聚而下,竟缓缓聚成了一条水龙的形状,在雨生魔手中扭动旋转,“世上哪有什么最强呢?但有的是能引人走上邪道的武功。”
雨生魔在回答苏长安。
“这是只有女子才能练成的功法。可它也终究是邪功。你的心很正。”
叶鼎之望向长街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名刀客。
刀客身形魁梧,穿得破破烂烂的,戴着个勉强遮雨的斗笠,满脸胡茬,扛着一把斩马大刀,像是一尊门神一样地拦在长街尽头。
“刀客凌云。”雨生魔望着长街尽头的那名魁梧汉子,沉声说道。
刀客挥了一下手中的斩马大刀,掀起一片雨水,他的声音低沉喑哑:“据说那一战之后,你的境界大跌。”
“是一跌千里,差点连金刚凡境都不保。”雨生魔左手一挥,将那条水龙握在手中。
刀客拉了拉自己的斗笠,轻轻咳嗽了一下:“那你此番回来,是回到了当年的境界?”
“若只是回到了当年的境界,那么不过是再求一败罢了。我又何苦?”雨生魔心想这个人真是嘴太笨了。
刀客点了点头:“久仰剑仙大名,凌云也想求一战。”
“若赢?”雨生魔微微侧首。
“则代替雨先生与烟凌霞一战,夺那南诀第一之位。”刀客沉声道。
“若败。”雨生魔一笑。
“愿死!”刀客一挥斩马长刀,掀起满街风雨,一刀斩来!
叶鼎之转过身,一身白衫已被风雨全部打湿,他微微皱眉。刀客凌云,几年前便是能排进南诀前十的高手,他与剑仙雨生魔有一战之力吗?
雨生魔叹了口气,伞面微微一抬,手中那柄凝绝成游龙状的水剑冲天而起,破近那一街风雨,直逼刀客头颅而去。刀客挥刀一挡,整个人被打退十丈开外,他放下刀,头上戴的斗笠已经一分为二。
只是一招便分出了胜负。
暴雨骤停。
雨生魔收了伞,转头和苏长安说道:“他的心其实倒不如你的心那般正。”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叶鼎之。刚刚那个刀客也入不了雨生魔的眼。
玄风剑,恶龙罩。雨生魔根本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用出。
叶鼎之脸上无奈的笑了笑:“我的心不正吗?”
“也许。”
雨生魔不做评价,对着苏长安说道,“若有一天他迷失了自己的心。被执着蒙蔽了双眼,还得由你帮忙把他拉回来。”
苏长安郑重点点头。
叶鼎之拉起苏长安,甩了甩衣襟便和雨生魔往长街的尽头走去。
经过刀客凌云,他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人走过他的身边,叶鼎之扭头看去,能看到凌云额头上的汗水正如雨淋般地往下淌着。雨生魔并没有杀他,却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恐惧。
“你呢,刚刚那一剑,学会了吗?”雨生魔没有看刀客,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叶鼎之转头跟了上去:“看清楚了九分。”
“不差,这一路上会有不少这样的人来送死。每次我都只出一剑,你们可都要看好了。”雨生魔说道。
叶鼎之点头:“好。”
苏长安同样点头。她也一样在看,但能学到多少。却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完全明白的。
也许要等到很多年之后,那一剑带给她的感受才能真正发挥出作用来。
“除了最后一剑,那一剑不许看。”雨生魔最后说道。
“那一剑他要是看的话。你拦住他。”雨生魔扭头直接看向了苏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