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馆后。
卓长安有些难受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她一抬手便在旁边看见了似乎在等苏长安的叶鼎之。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笑。
然后就望着叶鼎之,缩回了识海当中。
苏长安长舒一口气,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叶鼎之过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我在前面订了客栈,师父就在前面。那个算命先生怎么样了?”
苏长安轻轻开口:“等我吗?”
“我跟师父都等你。”叶鼎之回答说。
苏长安眼中似是几分感慨:“雨师父虽然沉默,但却一眼能看透人心。”
她帮卓长安去了一封信,要处理一些私事的事情叶鼎之知道,而雨生魔看似什么都不问,却也同样洞察人心什么都知道。
甚至就连刚刚碰上那个好似道破天机,惹得天生异象的算命先生后,她难得恐惧,叶鼎之难得茫然。雨生魔也能一眼看出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从旁点出一条路,是引得叶鼎之出手亲手驱散自己的阴霾。
同时也是安定了苏长安的心。
她回答起叶鼎之的那个问题,微微一笑。
“那人心脉几乎断绝,几乎的确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玄而又玄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不过人是救下来了。勉强续命一两年吧。”
叶鼎之带着苏长安走到那间客栈前面。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打算去再见一面那个算命先生。
苏长安同样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在客栈门口,两个人向两个方向走去。叶鼎之要独自去问一问他的疑惑。他的心不会乱,可他想要知道更多一些的事情。
而苏长安当然不会拦着叶鼎之。她只连忙拉着叶鼎之,先把那个算命先生透露出来的一些话告诉了他,再着把卓长安跟越朗说的故事也说给了他。
让他尽量不要戳穿露出破绽。
叶鼎之走近医馆。第二次见到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郎中。
“越郎中。”
叶鼎之看到这个少年,便不由得想起苏长安跟他三言两句说的故事。他向越朗点点头,直接就问道:
“那位病人如何了?我来看看他。”
越朗看向了叶鼎之,只觉这人一身的气度不凡,相貌也同样俊美不凡。见之,把自己与其相比便觉得自行惭秽。虽然卓长安跟他说了那么一个故事,但越朗总还有些没法完全相信,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他平静的道:“叶公子。人醒了,但还受不得刺激。”
“好。”叶鼎之平和的笑了笑。
他目光停留在越朗身上一瞬便很快掠开了。
走入内室,掀开竹帘。
那算命先生已经捧着药喝完了,然后倒在竹床闭目养神。面色还有些灰败,可神情却是平静了。
“邦邦——”
叶鼎之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算命先生猛然睁开眼睛,便在自己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容。他呼吸猛地滞了一下,却紧接着变得平静而坦然。
“多谢二位救我。”
叶鼎之不欲跟他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单刀直入:“你说我活不过二十四岁。十死无生。究竟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说出来借命理之说唬人的?”
一眼落在这算命先生身上,便同时是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压在他身上。
算命先生感觉自己的小命已经紧紧被叶鼎之抓在了手里。额上瞬间就冒出冷汗,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滚落。他好不怀疑,若是他接下来说的有一句假话。眼前这人不抬手就能要了他命。
“真的。”
他吐出两个字。
他有些怔怔的望着叶鼎之,“你是老朽这一生第一次看到这样命格的机缘。当时老朽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当时老朽想着,就是泄露天机。也要说出一次,也许一生便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呢?”
叶鼎之微微挑眉,想起来苏长安跟他说的话:“但你现在想活了?”
算命先生确实大笑了起来:“哈哈,不过是怕死罢了!”
“叶公子,你的确是极贵命,而你身边的那位姑娘身上命格也很是不凡。你可以用大起大落、一生动荡来说,但你身边那位姑娘却是一个稳字。”
叶鼎之点了点头:“既然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吧。”
“只是历死劫难、十死无生。我却是不信。今晨的天象我一剑改了,今后我的命,也只会由我的剑。”
算命先生想到了苏长安那句“这天下所有的路都是走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