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藏在眼眸下,可叶鼎之觉得他至少要给苏长安一份向前走的勇气。不管是朝向哪一个方向。
以轻功真气踏在群山怀抱之间,有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至少叶鼎之是第一次做。
可是,南诀的山,其实真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大山的。山丘散落,江水湖泊相连。
而苏长安。她第一次安心的喝起了酒,就在镇上,买了酒,出门做了船,喝到醉倒。
不过让叶鼎之有些惊奇的是,喝酒向来克制的苏长安,没有刻意练过的酒量,似乎却比一般人能喝很多。船角堆了一堆空坛子。
一艘小船飘在江上,水天一色。苏长安面透红晕,酣然入梦。
“之前说有机会在你面前醉一次的。今日适合,我便醉了。”
她仰躺在小舟上,舟随水面摇摇晃晃。意识似乎也飘飘摇摇,那些沉重的东西也被暂时飘摇走了一般。
叶鼎之手撑到苏长安的身侧,听着苏长安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一动,你还记得之前就随口说过的一句话啊!
“苏长安,你醉了是这样子啊?”
苏长安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懒洋洋地拖长着声音道:“……哪样儿啊?”
叶鼎之趴过来凑近,笑嘻嘻的认真说着:“好安静。好像是睡着的花儿。”
“又不是谁都发疯……”苏长安侧了一下身,船当时就晃了起来,她嘟囔着皱紧了眉头。
然后下一刻,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苏长安。”叶鼎之忽然咽了咽口水,曾经在除夕夜闪现过的念头再次浮现在了心头。那次他想灌醉苏长安问问她的真心话。他把手撑在船上,
“你喜欢我吗?”
除夕夜那晚,她说过很多次喜欢了。
可是这一次,还是不一样的。
一双染着醉意的水洗般的眸子忽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正好映着上方的叶鼎之,以及头顶上的万顷蓝天。
苏长安醉笑着,伸手就勾住了叶鼎之的脖子。
把他拉的凑近了些。
“苏长安?”叶鼎之身形魁梧,用手撑着船板,低眸对视着苏长安。
他呼吸着,气息却开始有些微乱。
苏长安慢腾腾的看着他,笑着声音有些黏糊糊的透出来:“面如冠玉,貌若桃李。眉眼如剑,神情平湖。可生机勃勃的美才让人感觉心动啊!”
“你是暖的。野性的。”
“貌柔心壮兰陵王。”
带着调笑的声调在烟雾水波间打了卷儿,叶鼎之从没感觉到感觉浑身都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压着嗓子道:
“兰陵王。是谁啊?”
“叶鼎之。”苏长安忽然另一只手也抱着叶鼎之的脖子,吐出气音,念出来了另一个名字 ,“高长恭。兰陵王,是一位著名的美男子。也是一位战神。”
而现在看着苏长安的叶鼎之,眼中只慢慢浮现了八个字。
娇颜如花,粉面如春。
眼角还带着未曾恢复的泪痕微红。粉嫩的唇瓣嘟起,一张一合。
让人极想一亲芳泽。叶鼎之下意识回忆起来之前的味道。
“他是一位美貌的战神?”
“嗯。因为容貌甚美,在作战的时候他会戴一张狰狞吓人的青铜面具,以震慑敌人!我一次听说他的时候,是据说《兰陵王入阵曲》,跳舞要跳出一个悔字,功高震主,英雄遗恨。”苏长安语气低落了下去,却又抱住叶鼎之抱得紧了些。
“你会跳这个舞吗?”叶鼎之哑声问道。
苏长安似乎是躺的不舒服了,侧了一下身子,船猛然摇晃起来:“我哪儿会跳舞?”
叶鼎之整个人似乎蹭到什么浑身一僵。身上贴了一片柔软,他感觉浑身又酥麻了起来。
“苏长安……”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长安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叶鼎之……你身上好烫。”
“你……愿意吗?”
可紧跟着却是一个皱眉转折,叶鼎之猛然苦笑起来,“不是……我们,我们还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还有一个卓长安无时无刻不在横在他们两个之间?
叶鼎之一下子坐了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眼中却压不住浓重的怨愤。
眼前的这具身体依旧还是卓长安的。
苏长安却带着酒气一下子贴了上来,她吻上了叶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