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的眼中却含了一丝忧郁。
叶鼎之在意到苏长安眼中的神色,他握紧了与苏长安拉着的手,身体往苏长安身旁一靠便似乎将苏长安拢到了手臂之间。
“长安。”叶鼎之轻唤她,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带着她从青汝阁的范围中消失。
苏长安低头靠着叶鼎之,低低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我说谎了。我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不喜欢那个故事。”
“你说南诀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叶鼎之不知道,他便只能说一说他曾经的所见所闻。两人一路悄然向着最开始的目的地雨家行走而去,谈论着却是南诀往前此地的一个个王朝兴衰更替。
暮色朦胧。叶鼎之拉住苏长安的手,身轻如燕的翻进了戒备森严的雨家后墙。
雨家家主所在的明心堂外,敲门声悄无声息地响起。
“师父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屋内。
叶鼎之拉着苏长安的手与现任雨家家主雨生峰对坐落座。
雨生田曾经给过他一封推荐信,便是拜雨生魔为师的推荐信。虽然雨生魔眼中的雨生田只是个废物。但他其实对雨家的了解也几乎只有雨生田了。
对于雨生峰,他并没有丝毫了解。
雨生峰也不多磨蹭,寒暄两句舒了舒袖子,挥手便吩咐人去开宝库取琴来。
琴盒打开,里面竟是一张通体黄金色泽的枯木龙吟。
只一眼,苏长安的目光便被吸引了。
因为,它实在是太漂亮了!
雨生峰微笑着让人把琴装好递给两人。
“既然是他想要送的人。便带走吧。”
两人道了别后带了琴就离开雨家。只是半路上刚出院子没走几乎就遇到了一个人浑身冒着冷气的少年,站在夜色中执枪拦路。
“站住。”
那少年朱色衣衫浸透了黑夜的沉色,墨发半披,黑色的护腕收紧了带着精美刺绣的袖口。他眼若星辰,眉若剑锋,明显生气的模样却偏叫人瞧出几分稚气未脱来。这少年,便正是雨引歌。
雨引歌抬手将枪往地上一敲,抬枪枪尖直指向叶鼎之的面门,扬眉质问道:“叶鼎之。你邀我与太子殿下比试轻功,怎的就半路消失!你这是戏耍我们不成?”
“放心没事。我来解决一下。”叶鼎之将苏长安往身后一拉,回头对着她说一句。随后,略有些好笑地看向雨引歌。
“你这是……想跟我打一架?你觉得你打的过我吗?”
“打的过打不过都要打!打完了我再去向殿下请罪。”
苏长安暗笑着也安心看着叶鼎之处理,平静的背着那把琴,然后片刻后,想到什么忽然若有所思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刚刚与他们闲坐的雨家家主雨生峰也缓步走了出来。她与雨家主目光淡然相接。
当即,苏长安就转身抬步走到了雨生峰身边,往后并立而立。
同样面对观看着叶鼎之和雨引歌的对峙,她淡淡问道:“是雨家主通知雨公子——我们来的?”
雨生峰微笑偏头,眼中是对苏长安敢走到他身边的诧异。
他点点头:“的确如此。”
苏长安当即轻笑出声,似乎格外闲适地点评了两句:“雨家主此举有深意啊!雨家主这是想让我们帮忙让雨引歌离开太子吴清欢身边吗?”
“若不是呢?”
苏长安低头,然后扶了扶肩上背着的琴盒的带子,抬眸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开口:“若不是。这便不是为友的做法。”
“为敌的话。解释就是雨家已经和太子联合起来了。你们要为了太子留下我与叶鼎之。”
叶鼎之一只手握住了雨引歌的枪尖往后一推,掠到他身边先逗他说着:“冲着你叫过我两声哥哥,我让你几招。不过嘛,有些事情你得先听我解释清楚呀。”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不尊重你和南诀太子的意思啊!堂堂南诀太子礼贤下士,我这区区一介草民可哪敢故意戏耍啊?我提议比试轻功是认真的。”
雨引歌枪尖一转,点挑往前一刺,被叶鼎之轻巧的避开。叶鼎之轻轻一掠,便站上了旁边草丛中的一座假山上。雨引歌纵身赶来,当即握住枪杆一转,尖枪如一朵花在他身边绽开,横枪一杆数枪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向叶鼎之近身打来。
“是认真的。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接比试之机半路脱身的?”
“亏我和太子殿下还以为你真的愿意跟我们相交?”
叶鼎之左飘右摆,便如同他刚刚说的那样,似是在让着他几招一般。
他认真笑道:“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雨引歌枪势微缓,轻轻问道:“说。不然你就算是年轻一辈无敌手,我自取欺辱也定要打你一顿。”
“只是打我一顿吗?”叶鼎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