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信春城里,有一位寒门出身的官员暴毙在了靖安王府中。
据说信春城上巳节时,众人才知道靖安王吴焕与应侯爷小公子应萧野,都喜欢的是曾经已经死了五年的紫歆弦。而上巳节后第二天,皇后娘娘为安家小姐安玲珑和应萧野赐了婚。
据说当天,太子本身也是要去求吴帝为自己与安玲珑赐婚的,但皇后娘娘不喜安玲珑行事不羁,没有世家女子闺仪。
而被赐婚的另一位,应萧野却是在早上恭恭敬敬接了赐婚懿旨,当日就醉入了春江楼喝的烂醉如泥。
这些传入民间,都变成了民间传闻。
而此刻本该是烂醉如泥的应萧野却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了京城之外。
一匹黑马上载着一道玄色的身影直冲而来。应萧野如离弦之箭一般,他长眉入鬓,一双邪性风流地凤眸中闪着光芒,暮风灌满宽袖,一路策马奔来,微微冒着热汗。
他追上了叶鼎之和苏长安的马车,连忙勒马而立。
“喂!叶鼎之,苏长安。”
“等等我!”
马车停下。
应萧野一只手松松绕了绕手中握着的缰绳,他唇上响着笑声,黑马这才把高高扬起的蹄子踏落在地上,他猛然稳住身形,目光明亮的看向马车上的叶鼎之。
“应萧野?等你做什么?我想着,你会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苏长安一把掀开车帘钻出来,没想到人还真的来了。
明显这应是叶鼎之这边的一些默契了。她偏头目光看向叶鼎之,示意他说说。
叶鼎之不语而笑。
应萧野看向苏长安正看向他的眼睛,脸色绷紧:“苏姑娘,你坑了我这么大一把,看来你也知道啊!我这一觉醒来就跟准太子妃安玲珑赐婚了。这事儿落在身上,实在是让我不胜惶恐啊!”
苏长安有些心虚,格外觉得有些对不起应萧野,低了低头,道歉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牵连到你身上。是我对不住你。我在这里确实得跟你说声抱歉了。”
不过她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件事我也只是跟靖安王妃提了个方向。我刻意放手,不让自己在里面插手带多。没想到靖安王妃把谋划的一角安到了你身上。”
叶鼎之笑着扯了苏长安的衣袖一把。
“听他贫呐,这小子看着浑身都透着一种高兴劲儿。”
“呵。”应萧野轻笑了一声,“心虚才觉得我是来算账的!现在是确定赐婚这件事的确有苏长安苏姑娘的手笔了。不过,我这次可不是来算账的。你们知道紫歆弦没有死吧?”
“知道这件事,我可以大度的原谅一切!”
应萧野笑意藏都藏不住地扬了扬眉梢。从腰间解下了一壶寒潭香,抬手扔给叶鼎之。
少年黑马,似乎是重焕新生一般意气风发。
“带我一起走吧!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江湖。苏长安,叶鼎之,你们是不是要帮我一把?”
叶鼎之伸手接了酒壶,在手里颠了两下。熟悉的酒香,还是寒潭香。
“这个消息……”苏长安惊讶。
叶鼎之回头看着苏长安的侧脸开口:“是我告诉他的。”
今天早上,就在一切陷在权谋倾轧下的时候。叶鼎之给刚刚接过赐婚圣旨在春江楼喝酒的应萧野传了个纸条。
刚刚陷入困境,似乎是被靖安王推上了悬崖的应萧野,不敢反抗赐婚,也不敢猜测堂堂一个准太子妃怎么就赐婚给了自己。这除了强行自己无法再隐秘的守候心上的那一抹爱恋之外,更让你心惊胆战地是其他权谋的交锋。
刀尖仿佛都要刮到了应萧野的肌肤上。未知之下更是刺骨之寒。
但。
“紫歆弦未死。据靖安王妃当初所说,实因其与靖安王之间纠葛而借紫府之祸假死脱身。”
一道消息,她未死,她甚至是主动策划的假死。这道消息让应萧野瞬间抛开了所有的低落和猜测。
信春城中纠结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应萧野只恨不得当即骑马跟着紫歆弦的选择一样,离开这里,抛下曾经的一切。
可是他现在还走不了。
应萧野便乘势而为,故意在春江楼中做出了一种烂醉如泥的局面。然后去找叶鼎之追问消息具体情况的时候,知道两人要离开。
悄摸换了马,收拾了行李,安排身边亲信去处,轻装简行一路马不停蹄的追了上来。
“是的。是叶鼎之告诉我的。他给我传了信。”应萧野看着马车上的苏长安,承认地开口。
而他现在的状态,却是明显从人到骨子里都颤粟了起来,他压抑着却藏不住的激动不已。
“但是也不止是叶鼎之给我传了信,在后来我发现靖安王妃也给我的亲信传了口信,说是我在意的人没有死。这个消息连靖安王都不知道,她想用这个消息换我的婚约做筹码。”
“那么这个消息当然足够了。背个婚约就背个婚约吧。”
应萧野看向苏长安,顺着自己的些许猜测不甘心地求问道:“不过这婚约是可以解除的吧?若是这是苏姑娘的手笔,我是不是也不用跟安玲珑成婚,事情就有解决的余地……当然,若是没法子,我就这辈子不回去了。”
“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