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脸“腾”地红了,扒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谁是家属啊……”
“你说呢?”鹿眠收回手机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扫过心尖。
林深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假装专心致志啃蟹腿,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翘得老高。老板端着寿喜烧进来时,正好撞见这幕,笑着打趣:“小林总这朋友一在,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叔!”林深瞪了老板一眼,耳根却红得更厉害。
鹿眠替他解了围,夹起块刚烫好的和牛递过去:“快吃,凉了就老了。”
牛肉裹着蛋液滑进嘴里,温热的香气混着微妙的甜,林深忽然觉得,比上次林溯带他来的时候更好吃。
离开日料店时,夜风格外清爽。林深踩着路灯投下的光斑往前走,忽然被鹿眠拉住手腕。
“走这边。”对方指了条僻静的小巷,“近点。”
巷子两侧的老墙爬满爬山虎,月光漏过叶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银斑。林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鹿眠的交叠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的鸟。
“其实……”林深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哥早就知道我来你这儿干什么了。”
鹿眠脚步一顿:“知道?”
“嗯,”林深点头,耳廓泛着红,“上次他来给我送资料,在你训练室楼下看见了。但他没戳穿,就是那天突然跟我提考试的事,大概是想让我自己说清楚。”
鹿眠忽然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那他还挺纵容你。”
“可能是看我这次考得好。”林深仰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鹿眠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也可能是……看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平时开心吧。”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清晰地钻进鹿眠耳朵里。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林深,巷口的风卷着花香飘进来,缠在两人之间。
“那你要一直开心。”鹿眠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就被对方轻轻按住后颈。鹿眠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柚子酒的清苦,和他自己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像夏日傍晚最舒服的风,让人忍不住想沉溺进去。
直到巷口传来电动车的铃铛声,两人才慌忙分开。林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埋在鹿眠胸口不肯抬头,听见对方胸腔里震得厉害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明天……”林深闷声说,“我穿什么去聚餐啊?”
鹿眠低笑,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脊背:“穿什么都好看。”
第二天庆功宴,林深特意选了件干净的白衬衫。Echo一见到他就吹口哨:“哟,这就是传说中让队长开窍的学霸?”
林深被说得手足无措,还是鹿眠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别欺负人,他可是我们队的大老板。”
席间,老刘举着杯子跟林深碰了下:“小眠这孩子,以前训练跟拼命似的,最近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多亏了你。”
林深刚想谦虚两句,就被鹿眠塞了块排骨:“吃饭,别理他。”
大家笑闹着起哄,林深看着鹿眠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也露出笑容来。
吃到一半,鹿眠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罐冰镇汽水。他拉开拉环递给林深,气泡炸开的声音里,忽然低声说:“画展那天,我来接你。”
林深握着冰凉的汽水瓶,看着对方被灯光映亮的侧脸,用力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