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女人好像还活着。要不要……”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
昏暗阴影中宝石璀璨的华光一闪而过,男人的声音透出几分兴味:“既然还活着,总归还会有些别的用处。倒不如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风声喑哑,搜救队的呼喊声就在耳边,女人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连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微弱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听到男人的话,女人指尖微弱地动了一下,指甲嵌满泥土,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视线中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有那枚红色宝石耳坠无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女人默默阖上眼睛,或许是这一切太过隐蔽,也或许是根本没有人会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放在眼里,故而竟无人注意到女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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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息一睁眼就看到duang大一只红眼木乃伊直勾勾盯着自己,当即条件反射把这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玩意儿摁了下去:“什么玩意儿?木乃伊越狱了?!”
神秘木乃伊:“呱?”
等等……
游息动作一顿,捧起木乃伊的脑袋仔细端详几秒,越看越熟悉:“……南昼?”
木乃伊点头,眼中饱含期冀,自己都这样了,人类必然会感动得眼泪汪汪然后投入水母宽阔的胸怀中!
游息果然很震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说出来我去揍他!”
“树精!”南昼柔弱地一头栽进了游息怀里,表情感动。
游息五官扭曲一瞬:“行,下次根都给他撅了。但你先起来,我刀口裂了。”说着捂住被撞裂开的伤口把南昼挪到病床另一边。
“……”人类真脆弱。
南昼缩缩脖子,不敢动了。
病床门恰在此时被人敲响,游息揉着太阳穴:“进。”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只不过越来越急切,像是有人在用力撞门。
游息下床走到门口,探视玻璃窗上赫然趴着一只四脚蜥蜴,正是盛假假,那么外面撞门的人除了盛真真不做他想。
“呜呜呜游哥哇……”盛真真一进门就撞进了游息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那个刀疤脸可凶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哇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都是我没用才让他跑了,还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呜呜!”
如果说南昼缠满绷带是为了cos木乃伊,那么盛真真此刻坐轮椅打满石膏肯定不是为了cos唐门——这小子不愧是游息教出来的,打起架来一样不要命。
怪不得刚刚要撞门,纯粹是打着石膏腾不开手。
游息被撞了个趔趄:“没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盛真真泪眼汪汪:“真的?”
零号毕竟是能排在全球通缉榜前位的狠人,盛真真这小子和他对上还能再创他一下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
当然,下场也惨烈,这轮椅不坐上几个月别想下地。
游息摸摸孩好大儿脑袋:“假的,敢把鼻涕抹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哦,那我工伤能走最高补贴不?”盛真真抹了把脸,真实演绎了一把何谓变脸神速。
南昼若有所思地看着,视线在盛真真脸上的透明水渍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回去写申请。”游息摆摆手让盛真真哪凉快哪待着去,“再推着你的破轮椅撞门就让人把你绑在病床上。”
盛真真猛转轮椅大惊失色:“补药哇老大,我流血流泪都是为了组织……我这就走还不行吗!”
他溜得太快,甚至忘了盛假假还没上车。
盛假假闭上眼睛,沧桑地摇了下尾巴。
“真是难为这小子坐着轮椅还能跑这么快。”游息拎起盛假假,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吃不吃?”
盛假假摇头。
游息:“你还要吃小块削皮的?那小子平时就是这么宠溺你?!”
床上南昼奋力蛄蛹以示不满:“我也要。”
“慈父多败儿!”游息用力弹了下盛假假的脑壳,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隔代亲的慈爱。
“我也要。”南昼继续蛄蛹。
游息抬手就要弹他,南昼翻身躲开了:“小气鬼!”
“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今朝提着果篮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追我赶,打情骂俏。
……伤风败俗。
按理来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尴尬地留下一句“你们继续”然后立刻关门撒腿就跑。
但今朝的反应却有些平淡了,放下果篮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虽然打扰,但有些事情你或许需要知道。”
盛假假悄无声息爬到了今朝腿上,后者动作自然地挑了个最红的苹果,拿刀削皮切成小块喂到它嘴边。
南昼盯着游息。
游息假装没看见:“什么事?”
今朝:“七年前你协助我捉捕潜逃的艾塞尼团队时我答应过你一件事。”
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游息挑了下眉:“可在我印象里好像没有见过你。”
南昼继续盯着游息。此时盛假假已经惬意地吃掉了大半个苹果。
游息冷漠削苹果:“做人不能太攀比……来张嘴,咱们不能输。”
今朝倒也不意外,只是重新做了遍自我介绍:“Jin,审判庭调查员。我的父亲是华国人,你们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