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瞎说了?”忍冬哼道,“就公子送你的衣服和首饰,都快把柜子塞满了。换做是我,我天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就你,那么多好东西净放在柜子里吃灰了。”说到这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道。“姑娘,公子对你这么好,要不然你把夫人让你离开的事和公子说说,兴许他会让你留下来,毕竟他那么喜欢你。”
说实话,为奴为婢的人都想要自由身。
只是就她爹那个烂赌鬼,指不定她这边刚从谢家出去,那边就又把她给卖了。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继续待在谢家。
至少公子待她好。
周如稚轻轻垂下眉眼,却是没接话。
“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去我屋里,把公子送我的的衣裳拿过来。”
忍冬点头道,“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她就把衣裳拿回来了。
接着就开始给她更衣梳妆。
她本就生得貌美,现在这么稍加打扮,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只见她身着银丝锦绣百花裙,腰间系着玉带,云髻轻挽、珠翠环绕,如果说往日里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她是月光下的清泉,干净无瑕,那么此刻她就是春日里花园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
“姑娘,你这么一打扮可真美。”
忍冬忍不住赞叹道,周如稚让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都跟着热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去用朝食吧。”
谢晏一早就去谢夫人的院子里请安了,一般他都会顺道在那边用朝食,所以早上的时候,她都会叫忍冬陪她一起用饭。
只是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谢真撞了个正着。
“奴婢见过三小姐。”周如稚屈膝和她问着安。
谢真愣了愣,注意到她发间斜插着的金簪,顿时怒从中来,反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小姐的发簪都敢偷!”
她这一巴掌用的力气不小,周如稚脚下一个踉跄,所幸忍冬及时扶住了她,她这才堪堪站稳。
“三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奴婢从未偷过您的发簪。”周如稚小心解释着。
谢真一把将发簪从她发间扯下来,“你还说没偷?这是我让大哥从京城给我买的发簪,你若是真没偷,怎么会在你的头上?”
发簪忽然被扯下,她刚刚被梳好的头发,散乱在肩头,恰如其分地衬托出美丽的脸庞,澄澈的眸子泪光闪烁,娇弱的身躯轻轻颤抖,看着好不可怜。
“三小姐,这支发簪是公子给奴婢的……”
“大哥给你的?”谢真一脸讥诮,“这明明是我让大哥去京城的珍宝阁给我买的,何时成了你的?”
“真的是公子给奴婢的。”周如稚急声道。
忍冬赶忙也帮着解释道,“三小姐,真的是公子送给姑娘的……”
“本小姐让你说话了?”
谢真一巴掌扇过去,忍冬捂着脸,眼睛红红的,却是再也不敢插嘴。
“以前我以为你只会勾引男人,没想到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她当即唤来随行的丫环,“你们,扒了她的衣服给我丢到院子里去,让大家都来好好看看,偷我的东西是个什么下场!”
“是,小姐。”
丫环拖着周如稚就往院子里走,忍冬急急追上去想要拦住她们,不过丫环很快就把她给拖了回来,看着周如稚已经被她们给拖到了院子里,她急得眼睛都快红了。
“三小姐,姑娘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若是您不信,您可以去问公子。”
她还在竭力解释着,只是谢真始终充耳不闻。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搁下手里的活围聚到院子里,看起了热闹。
周围人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利剑,直直的插入她的心脏,周如稚苍白着脸紧紧抓着身上的衣裙,丫环用力扒开她的手将她按倒在地,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身下的银丝锦绣百花裙。
只是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奋力反抗着,但由于她们人多,她被摁着完全动弹不得。
随着她身上的衣裙一件件被扒下,难堪、羞耻、委屈、愤懑,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乍然从人群外传过来,大家回头看向来人,齐齐退开到一旁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谢晏站在院门口望着地上近乎赤/裸的少女,那双黑眸泛着锐利的光芒,温润的眉眼间瞬间凝结上了一层寒霜。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