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来回逡巡着,周如稚眸光闪了闪,轻轻垂下眸子,怎么也敢和他对视。
“奴婢下午不小心磕到门上了。”
谢晏皱了皱眉,“以后注意些,别老是毛毛躁躁的。”
周如稚乖顺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只是想着明日她爹又要来府里拿银子,到时候指不定又得怎么闹,她心里就忍不住开始发愁,以至于一整晚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大晚上不睡觉,一直翻来覆去做什么?”
谢晏搭在她腰际的双臂蓦地收紧,黑色的眸子半眯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清贵的面庞,他看着她的眼神里不觉就带上了一些侵略性。
周如稚紧张地绞着双手,随即便像只小鹿一样惊慌地低下了头,说话吞吞吐吐。
“那……那里有些疼。”
她这说的倒也是实话,下午和她爹争抢簪子的时候,她的伤口裂开了,刚刚不想还不觉得,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疼。
“矫情。”
谢晏低低地斥了这么一句,接着推开她坐起身来,隔着门唤来值夜的丫环。
“去她的房间把药取来。”
丫环屈膝道,“是,公子。”
他转过头又对周如稚道,“把衣裳脱了。”
周如稚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要给他上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公子,奴婢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可以不用上药……”
他可是她的主子,而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环,哪里能让他来伺候她?
谢晏目光凉凉地觑她一眼,微沉的眉眼显示出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即将耗尽。
周如稚轻轻地捏着自己的裙摆,眼神不停地游移,怎么也不好意思看他,等到脱掉身上的寝衣,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就连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时候丫环回来了,他接过她手里的药瓶,侧目看着周如稚道。
“过来趴好。”
周如稚慢慢挪到他身侧,抱着枕头弯下腰小心趴好。
只是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让人尴尬,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目光所及之处就好像着了一层火似的,她不知所措地揪着身下的床单,清亮的眸子四处转来转去,后背不自主地紧绷着,整个人十分僵硬。
“嘶。”
因为没有伺候过人,他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的,刚碰到她的伤口,顿时疼得她直冒冷汗。
谢晏淡淡道,“忍着。”
周如稚紧紧抓着身下的枕头,紧咬着牙关不敢再吭声,等到他给她上完药,她整个人都湿透了,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公子,奴婢想沐个浴……”她小声道。
谢晏随手把药瓶丢到一边,虽然面上看着还是那般君子端方,只是嗓音里不觉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和不耐。
“等着。”
随后他吩咐丫环打些冷水进来。
这季节夜里还是有些凉,周如稚本想要些热水,话刚到嘴边,却见他已经绕过了屏风。
没多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周如稚怔了一下,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抹羞红悄悄爬上她的耳尖,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眉眼间萦绕着的都是女儿家的娇羞。
……
夜渐渐深了,四下一片寂静。
二人沐浴完重新在床榻上躺下,谢晏揽着她的腰把她扣到怀里,周如稚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随着困意渐渐袭来,她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谢晏不知何时起的身,此刻丫环正在伺候他更衣梳洗。
周如稚暗自责怪自己太贪睡,掀开帐幔利落起身下榻,丫环看到她过来了,迅速退到一侧,任由她在前伺候。
“公子,对不起,奴婢昨夜不小心睡过头了……”
谢晏脸上倒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微微侧过头对她道。
“今日我会让白大夫再来给你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