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她的财富,她的皮囊,她的王座。
总部基地距离海岸边的「天堂·地狱」塔有不小一段距离,大批在外陆军被紧急召回,前往海岸支援。
所有人都还没搞清楚情况,在警报响起的时候就前赴后继赶往塔底一探究竟。
作为世盟,乃至世界的命脉,「天堂·地狱」塔,即是最高指令。
贝露泽布赶到总部高层时,没有一处的通讯系统不再响,所有人乱作一团,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慌张和恐惧。
技术部的干员冲上来在贝露泽布面前嘶吼,毫无半点上将的体面之色。
“总统,是不是该解释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贝露泽布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比在场所有人都迷惘。
不等这场对话结束,另一边的士兵冲上来道:“总统,NW的指挥官已经到基地了,就在驿站的接待室里。”
“又是NW?”技术部的上将满脸嫌恶,“这群狗皮膏药又来世盟做什么。”
贝露泽布大气不敢出,坐在轮椅上的两条腿愈发酸软。
NW相当聪明,以私人信件的方式联系贝露泽布,知道她不敢公开消息,借此威胁进行二次私下谈判。
贝露泽布不明其意,只好先同意谈判。
直到希贝尔向她汇报海域被进攻的消息,以及桑吉斯被捕获,现战局已经平复。
那时候贝露泽布以为NW是打算两面夹击,谈判不成便偷袭。
不曾想,不曾想固若金汤的「天堂·地狱」塔竟然已经被掌控。
而该死的NW,先前说好的私下谈判,却就这么光明正大,大摇大摆从基地正门进来。
闹得人尽皆知!
这一切都是NW做的局!
贝露泽布年轻的皮囊显露出六旬老人的疲态,让人看着只觉诡谲。
“去,带NW的人到隔壁的接待室去…”
她压着一口气吩咐道,仿佛是一个回光返照的将死之人。
大厅里的人出去一部分,勉强安静了些,那技术部的上校也似乎意识到什么,追问着。
“贝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基地?究竟发生了什么?那NW不过一介将死之处,为何屡次上门?”
明明不用世盟出手,再过段时间,没了凝血剂他们就是原地等死。
在轮椅上挤压成一层又一层的贝露只露出一种悲凉的神情。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NW被逼急了,恐怕这场谈判,绝不只是那么轻松能解决的。
这群疯狗,蛰伏在暗处,随时都能把人吞吃个一干二净。
贝露泽布摆摆手,留下一句,“稳住局面。”便叫人把她推走,转向接待室等待玛门的到来。
那上校只好强忍下怒气,安排妥善「天堂·地狱」塔的剩余权限。
现如今塔内被封锁,病毒入侵了控制中心,随时想调用轰炸系统便能送整个塔上西天。
敌方未知,目的未知,海军覆灭,空军停用,败局已然注定。
众多议员也如无头苍蝇般,所有人不知所措终日惶惶不得安宁,每个人都清楚,一旦塔底的东西被引爆,这颗星球将会变为齑粉。
玛门被带来见贝露泽布的路上,听遍了着种可怜哀号。
心里痛快极了,连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这种满意的心情,在见到贝露泽布时,几乎达到了顶峰。
“好久不见啊~总统大人过得怎么样?”
依旧是那头飘逸的红色卷发,扎得人眼睛生疼。
贝露泽布坐在轮椅上,脸色阴郁的像要背过气去,“托你的福,真是过得好极了……”
玛门大笑了两声,大啦啦地坐在贝露对面的位子上,美丽的猫眼红甲划过谈判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总统看上去可不太像很好的样子,比起当初公布视讯时,又老了不少呢,可真丑。”
“你!你这该死的贱人!”
容貌,贝露泽布除美食外最在乎的东西。
不论是二十年前才进入世盟的玛门,还是二十年后坐在谈判桌对面的玛门,都长着那张让贝露泽布馋涎欲滴的脸。
拿到这一切的前提,是权力。
可没等贝露泽布剥下玛门这身皮,她便以聪慧的才智迈入人体实验的前沿队伍。
为了那颗聪明的脑子,她只好罢休。
而现在看来,留下法图和玛门这两条命,真是贝露泽布这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她咬紧下唇,直至后槽牙都发出摩擦声,血腥味从口腔溢进鼻腔,才勉强恢复了冷静。
“你们的要求是什么,搭上「天堂·地狱」塔,没必要。”
“没必要?”玛门眨眨眼睛,指尖摸着桌面画圈,“要是没必要,想必我们连世盟的基地大门都进不来吧?”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贝露怒道。
玛门往后一靠,懒懒坐在椅子上,冲带来的谈判员递上个眼神。
一打厚厚的合约条例被划散平铺在贝露泽布面前。
映入眼前的,是包括割地,赔款,武器设备,研究数据等十几种霸权条列。
光是看一眼封面的标题,连扉页都不用翻开,贝露泽布就知道,NW是要吞下整个世盟才肯罢休。
愤怒与不甘爬上面颊,可她无计可施。
“束手就擒吧,贝露泽布,你一手遮天的时代,该过去了。”
玛门那张仿佛永远挂着笑容的脸,在此刻冷得像把屠刀。
世盟这块待宰的肥肉,NW垂涎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