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继续训练吧,我的数据进度怎么样?”
眨眼间,萨可旦又恢复了那副轻佻迷人的继承人模样,回到桌前翻看训练手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米丽眨眨眼睛呼出一口气,后背才松懈下来,神情僵硬的拿出数据分析单。
还不等开口,门口就出现一个怒气冲冲的不速之客。
教堂四通八达,桑吉斯不知废了多少功夫问了多少路,才总算找到萨可旦的训练室。
一路找来连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把外衣的拉链拉下去,一甩衣摆,便中气十足开口:“萨可旦,你把艾丹给我带到哪儿去了?!”
屋内两人皆是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萨可旦耳朵上挂着的助听器闪着蓝光,无比清晰地将声音传进耳朵,也给桑吉斯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房间里你耍什么帅?还带这种东西。”桑吉斯下意识嘲讽道,但余光所见,房间里琳琅满目的复健装置,让他微微一顿。
米丽先反应了过来,马上上前拦住桑吉斯,就准备把他往外带。
桑吉斯错开身体,叫她扑了个空,大步朝萨可旦走去。
两人相距两三米远时,桑吉斯一眼就看到萨可旦手里的复健训练手册,虽然不清楚内容,但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没被发现的事情瞒着他。
萨可旦顺着他的目光,把手往后一撇,挡住手册开口接话道:“桑指挥大驾光临,找我什么事儿啊?”
此时此刻再摘耳机已是多余,他只好慢慢把左边的脸转过来,试图把桑吉斯的注意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有他提醒,桑吉斯尽管心里疑虑,也想起了正事。
“你找艾丹谈话,就这么把人给我谈走了?这些年你把我东厅的兵带走了多少?以后准备做什么?把我也一起抓去宰了?”
“嗯...桑指挥话别太重嘛。”萨可旦歪着脑袋,眉眼轻弯笑起来,不加搭理的碎发反而显得有些乖巧。
“你们东厅泄露基地机密,我没有丢去感染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桑指挥?这么有魅力的指挥官,可没人舍得把你宰了。”
他话里尽挑着不重要的说,桑吉斯不想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别的我不管,艾丹怎么说都是中将级别的军官,你还真敢动手?赶紧把他给我放了。”
这两年白夜隼总传来东厅间谍被抓的消息,可没一个真是间谍的,反倒是白夜隼这个大间谍活得好好的。
桑吉斯有时候真想说萨可旦眼瞎,这么陆陆续续抓了上百个人,竟然能一个都没抓对。
那些人是死是活无从考究,可说到底都是被桑吉斯所牵连,他过意不去想方设法的救人,可远在天边无能为力。
这次回来也不敢搞出什么大动作,只能规规矩矩听法图安排,生怕被发现谋逆的端倪。
至于萨可旦,这个原本蠢到家的死变态,摇身一变成为喜怒不形于色的继承人后,桑吉斯不知道该把他摆在什么位置,甚至不知该怎么面对。
倘若萨可旦没做那些事,他们好歹还能和平共处,桑吉斯摸摸后脑勺就会和男人一样把那晚的肮脏忘干净。
甚至说不准为了NW的未来,也能开开心心跟他有段君臣缘分。
“放了?桑指挥是从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叛徒间谍,我想抓还是想杀谁敢管?”
萨可旦带着那张如沐春风笑脸,说出的话却叫人气得想抓狂。
他们之间,果然只能走向一种结局。
桑吉斯冷下脸,眉头微挑,“好啊,不如少爷你说说,艾丹是当了哪门子的间谍?证据在哪儿?”
一开始他就清楚,艾丹作为贴身的军官,被怀疑的可能性最大,桑吉斯也不回会蠢到找他传递消息。
东厅里没有比艾丹更清白的人了。
萨可旦抓艾丹,除了私仇,桑吉斯想不到别的原因。
“我应该没必要对一个...被驱逐出境过的小小指挥官做解释吧?”
说着,他慢悠悠做出一副挑衅又不屑的表情,便朝窗台玻璃而去,不打算再理会桑吉斯。
这个瘪犊子,短短两年,怎么会变成这幅叫人牙痒的模样。
桑吉斯在心里转着圈骂了他一通。面上却还得沉住气继续问道:“他死没死你总能跟我说说吧?他的屋子都搬空了。东西呢?都去哪儿了?”
“东西?”萨可旦撇过脸,恍然大悟地说:“东西扔了,倒是里面有只臭猫呢。”
“那猫呢?”
“丢出去了。”
“你!”
桑吉斯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都爬上血丝,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上前打死萨可旦的冲动。
冬季的死亡率有多高,大家都清楚的很,尤其灯泡还是只没有被感染的小猫。
桑吉斯这时候无比希望它被感染了,这样好歹还有捕食的能力,就这么被丢出基地,只会沦为感染体的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