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斯,你再敢说这种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萨可旦的眼睛浮起一层痛苦,他捂在桑吉斯脸上的手慢慢放下来,越来越抖。
“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爱上你的?十二年前,是你先来的,你救了我就不能想丢下我不要我。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你得做好被我缠一辈子的准备!我说话算数,我不骗你…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
桑吉斯看着他盛满真心的眼睛,强烈的爱意铺天盖地压下来,几乎叫人喘不上气。
可这瞬间,桑吉斯情愿真就这么死过去,不用再去想一切其他的,负担,责任,未来统统都不存在,全世界只留下他们两人。
“我相信,我相信你。”
桑吉斯肩膀松懈下去,眼眶有些发热,“那你也相信我,再等等我好吗?等我们做完这一切,再没有别的可阻碍我们的时候,好吗?”
萨可旦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黏糊糊贴上去吻桑吉斯的下巴,“那我们说好了,不能反悔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五花大绑捆在我身边,天天只能看我一个人。”
“你还想捆我啊?能不能在我手里过三招啊?”
桑吉斯往后靠了靠,半仰着脑袋接受萨可旦的吻。
“你别小瞧我,我这两年学了很多,你放心吧,以后,我会让NW越来越好的。”
萨可旦抬起头来,粲然一笑。
桑吉斯的心被这一笑惊得咚咚直跳,愈发后悔那一耳光。萨可旦的这张脸该被博物馆保护起来,用玻璃罩好好围住。
但不能摆在外面,只能放在桑吉斯身边。
桑吉斯被自己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不自然地咳了咳,“好了,还有事呢,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右玉和米丽。”
“你不留下吗?我一个人睡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萨可旦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桑吉斯必须去处理,而他和米丽的假订婚关系,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桑吉斯看他像小孩子一样,无奈道:“怎么?你还真不敢一个人睡啊?你养好精神,我应该不回来睡了,天亮直接带小队进海。你呢,就好好在主舰配合我,别拖后腿哦。”
“谁拖后腿,你就放心去,我肯定能帮你。”
萨可旦哼一声,扬了扬下巴。
“好好,那明天我就靠你了,你睡吧。”
“嗯,我等你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萨可旦还是足足缠着桑吉斯又亲了大半天才松手放他离开。
从房里出来,桑吉斯都有些缓不过来,感觉嘴巴和舌尖都被亲麻了。
另一边休息室的门口没了人,桑吉斯推开门缝往里一看,米丽已经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右玉和金时贤。
“怎么样?”
金时贤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前不久发生的事从没发生过,“好一些了,打了针过段时间就会退烧了,好好睡一觉再看。”
“米丽呢?”
“左云去送她回房间了。”
桑吉斯点点头,松了口气,低头看右玉闭着眼睛面色平稳,也放心不少。
两人关上门又来到外边,桑吉斯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小金,今天晚上麻烦你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天明咱们就得出发了。”
“好,”金时贤也没推脱,拎着医药箱就准备离开,只是离去的脚步有些踌躇,“指挥,不管怎么样,放手去吧,别在意我们。身为你的副官,你能开心幸福就好,我想,厅里的兄弟们也都这样想。”
桑吉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能坚持这么久,都是因为这些弟兄,多年出生入死的经历,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战友关系。
每一个人对他的支持和理解,都是浓厚的力量。
桑吉斯无声在心里说了几遍谢谢,才精神了些。
主舰指挥部有海员轮换值班,桑吉斯遣退了几人,自己看着舰队航线一步步逼近最佳航点。
只要他们从这里出发,在天黑之前捉到活体样本,再赶在舰队驶离前走捷径回去,这项任务就算完了。
桑吉斯换了身作战服,趁着天色未明调了一艘小型突击舰下了海。
在安排好的地方,金时贤、罗德尼、雷恩等人也按时按点来了。
突击舰启动,像一尾沉默的银鱼,悄无声息地滑入被标记为深红色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的暗色调,能见度极低。舰载探测器发出持续而紧张的微弱嗡鸣,显示着周围环境的感染浓度正在急剧升高。
桑吉斯坐在驾驶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各项数据。